【安倍訪華】鄧小平試搭新幹線40年後 中、日鐵路於一帶一路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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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文化大革命結束兩年後,中國正值醞釀改革開放的國家戰略轉捩點。中國國家領導人鄧小平在當年10月22日,訪問當時正值高速發展的日本,期間試乘了日本當時引以為傲的新幹線列車,從東京一下子便到了關西,並稱讚道:「這就是現在我們需要的速度……我們現在很需要跑。」

40年後,換轉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訪華,中國鐵路有着舉世矚目的發展。這次中日領袖預料也會談及「一帶一路」倡議,首個項目剛好也是關於鐵路,是一場較勁,還是雙嬴的合作?

鄧小平1978年訪日,大讚新幹線的速度。(網上圖片)

是次東洋訪問行程,被認為是鄧小平取經之旅,在八天行程中參觀了多間日本重工業工廠和企業。鄧小平坦言,希望從日本身上汲收富國安民的發展經驗,並以此幫助勾勒即將開展的改革開放藍圖,還說了一句:「這次訪日,我明白什麼叫現代化了。」

匆匆跑了四十年,當今中國在鐵路發展事業上,似乎已經跑嬴了全世界。中國目前擁有世界上最長的高速鐵路網絡,路線總里程超過2.5萬公里,其範圍之廣,速度之快,可謂冠絕全球。自2008年中國第一條高鐵──京津城際高速鐵路正式通車,中國便正式向世界宣佈:中國將會成為全球的鐵路建設及輸出大國。自此,中國便不斷遊說世界各國,爭取在當地的鐵路承建權。

日本新幹線向以安全、穩定、舒適聞名全世界,是高速鐵路的先驅。(VCG)

中國火車駛進非洲原野

自改革開放以來,非洲一向是中國實業家、投資者的目光所到之處。這些年來,在埃塞俄比亞、肯尼亞、坦桑尼亞等東非大國,中方借貸或出資援建的工廠、交通基建工程紛紛上馬,鐵路建設自然不作例外。3千萬平方公里的非洲大陸上,中方承建的鐵路項目比比皆是。2017年投入服務的肯尼亞蒙內鐵路(連接蒙巴薩和首都內羅畢)、今年年初開通的亞吉鐵路(連接埃塞俄比亞和吉布提首都)、興建中的尼日利亞沿海鐵路等等,皆展示出中國在世界鐵路建設事業爭霸的雄圖壯志,而非洲則是準備拼湊的第一塊版圖。

中國曾經羨慕過的新幹線子彈火車,今天,中國高鐵也在神州大地高速馳騁。這段時間累積的經驗和技術,讓鐵路建設成為中國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輸出的一項關鍵經濟項目。而當日鄧小平的學習對象日本,其先進成熟的高速鐵路技術,早已吸引不少國家邀請日本企業承建國內鐵路工程。這樣,「鐵路承建」變相就成為了重大的中日商貿磨擦點,牽涉到兩國之間的外交角力。

肯尼亞的蒙內鐵路全長480公里,總投資38億美元,是該國獨立以來最大的基建項目。(VCG)

中日鐵路競賽

2015年9月,印尼計劃興建雅加達通往萬隆的「雅萬高鐵」,中方取得承建權,成為中國「一帶一路」的第一個海外高鐵輸出對象。同年12月,日本取得印度高鐵(孟買至艾哈邁達巴德)的項目合約。2015年象徵着中日兩國的「鐵路外交」博奕,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印度國內尚有其他鐵路項目等待上馬,中日兩國在印度的高鐵競賽仍未告一段落。另一邊廂,在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至新加坡的高鐵規劃雖然因估算造價過高而被大馬政府叫停,項目將擱延兩年。

不過,中日兩國仍對「馬新高鐵」虎視眈眈,等着大馬首相馬哈蒂爾(Mahathir Mohamad)回心轉意,讓己國能一舉取得這條沿馬六甲海岸帶而建造的黃金鐵路承建權。馬哈蒂爾於八月到訪日本時,便曾獲安排到模擬駕駛室試駕新幹線,可見日本對項目誠意十足。

馬六甲海峽是東南亞航運進出口的必經咽喉管道,沿岸經濟帶的發展潛力相當巨大。(VCG)

日本且愛且恨的「一帶一路」

日本政府內部有不少聲音質疑,中國的「一帶一路」會大幅消弭日本的外交影響力,故一直反對安倍向「一帶一路」靠攏。不過,隨着特朗普的外交政策走強硬偏鋒,全球貿易戰的博奕格局漸趨嚴峻,安倍在任內最後三年似乎要力拼政績,對「一帶一路」的態度亦開始軟化,希望藉多邊貿易倡議,減緩美國對外貿易政策風雲幻化所帶來的不穩定性。

連接泰國素萬那普國際機場的BTS輕軌鐵路延伸工程,是中日兩國開展「一帶一路」合作的首個項目。日本政府希望在第三國「先試水溫」,從而評估未來與中國開展政經分離合作模式的可行性。故此,日本政府打算採用民間企業參與合作的方式,強調中日合作的泰國BTS建造項目,僅限於民間層面的經濟合作,避免日本官方直接介入,觸發輿論反彈。

泰國曼谷的輕軌鐵路運輸系統BTS。(VCG)

日本政府之所以對「一帶一路」既拒還迎,除了是因為內部的右翼聲音外,還有美國這一考慮因素。這一年來,華府集中火力狙擊中國貨品,中美貿易爭端一直未有平息之勢。相信未來美國的對華商貿政策會以高壓為主,故日本不能公然背其道而馳。另外,美國亦一直擔心中國對外輸出「一帶一路」的倡議,會削弱美國在亞太、中東等戰略地區的領導角色。日本作為美國在東亞的堅實盟友,安倍政府需要堅持官方儘量不要過於投入中國的經濟共同發展倡議。因此,政經分離的合作模式會是日本政府應對「一帶一路」的主要定調。論其最終目的,也是避免直接刺激華府痛處。

就着鐵路建設來說,中日兩國未來仍會為海外的承建工程一爭長短。可是,基於環球貿易的不穩定因素,安倍政府亦不會鋌而走險,全然排除與華合作的可能性。且看泰國的輕軌鐵路工程,會為中日兩個鐵路大國的特定合作範式,帶來怎樣的化學作用。

美國總統特朗普變幻莫測的對外貿易政策,讓安倍政府應接不暇。(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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