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政變】兩派「軍心爭奪戰」 前線士兵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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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自上周三(23日)出現「雙總統」後,總統馬杜羅(Nicolas Maduro)便一直與反對派領袖瓜伊多(Juan Guaido)針鋒相對。由於軍隊在政變中或可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委內瑞拉軍方成為兩人的角力場。

馬杜羅為對外宣示有軍方撐腰,出動視察軍演「曬馬」;瓜伊多則向軍警派發特赦宣傳單張,試圖說服他們加入推翻政府的行列。

這場「軍心爭奪戰」中,大部分高階軍官「忠心耿耿」,但前線士兵卻苦成磨心。他們雖然不滿生活困苦,卻礙於軍令和擔心「兵變」後果,遲遲未有大規模變節,令當前局勢膠着。

委內瑞拉政變:馬杜羅在國防部長帕德里諾陪同下前往帕拉馬凱堡(Fort Paramacay)基地視察軍隊演練。(路透社)

政變發生後,馬杜羅一直擺出獲軍方撐腰的姿態。委國國防部長帕德里諾(Vladimir Padrino)率先向馬杜羅表忠,拒絕承認任何自稱總統的人。馬杜羅周日(27日)在首都加拉加斯(Caracas)郊區的基地視察軍隊演練,期間他詢問軍隊「是否政變策劃者」,台下士兵齊聲叫喊「不!我的總司令」。此舉看來旨在展示總統依然軍權在握。

另一邊廂,反對派領瓜伊多雖獲駐美高級軍官席爾瓦(Jose Luis Silva)力撐,但實力明顯不足。他決定打出「特赦牌」招安,希望誘使愈發不滿的低階士兵,請他們支持推翻馬杜羅政府。瓜伊多的支持者向軍隊和國民警衛隊(National Guard)派發由國會草擬的單張,說明若軍警們支持反對派的行動,將會獲得特赦。

瓜伊多本人也號召民眾在周三和周六上街和平示威。他特別提及士兵們,促請他們站在委內瑞拉人民的一方,並批評馬杜羅不會保護任何人。

委內瑞拉政變:瓜伊多與國會成員在加拉加斯一場集會中講述有關特赦軍隊成員的計劃。(路透社)

自馬杜羅上台以來,他致力攏絡軍心,委派軍方人員到政府或國營石油公司任職,讓他們享受優厚待遇。故此,委國軍方的中高層更願意靠攏馬杜羅,或者在連年動盪中保持沈默。

對比起高階軍官,基層士兵則與民眾一樣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在馬杜羅治下,軍事設施持續老化,軍人薪金在通脹下亦顯得微不足道。軍中士氣低落,亦醞釀一股反對馬杜羅的聲音。

委內瑞拉政變:一名支持反對派的女子在加拉加斯一個軍事基地外,舉起寫有「只欠你一人」的紙張,希望說服士兵們加入推翻政府的行動。(美聯社)

基層士兵「心動卻不敢行動」

那麼上述的不滿足以令瓜伊多的「特赦牌」策略奏效嗎?《華爾街日報》報道指出,反對派宣傳時仍然遇上許多困難。

有份派特赦宣傳單張的萊亞爾(Nixon Leal)稱,他曾與國民警衛隊成員交談和遞上單張,「一名中尉接過單張,他很緊張。但他的少校上司很快就搶走紙張,拿出打火機在我們面前把它燒掉」。

從萊亞爾透露的經歷可見,基層士兵對特赦確有「動心」的一刻,這可能是出於他們對馬杜羅的不滿,也可能是難以忍受貧苦生活所導致。然而少校二話不說燒掉紙張,這個情景除了反映高階軍官較支持馬杜羅,也說明基層士兵某程度上不敢做什麼。

委內瑞拉政變:一名國民警衛成員把反對派支持者派發的特赦宣傳單張燒毀。(路透社)

肚子都填不飽 敢怒而不敢言

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訪問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士兵指出,軍隊基層的不滿聲音正在擴大。他說,自己每月開首獲發1.5美元,「如果我買雞肉,我這個月便一無所有」,這足見基層士兵的苦況。他又不滿「在基層爭扎之際,那些吃大魚的高級軍官就愈來愈富有」。

他說,軍隊內約八成的人都反對政府,特別是比起軍官們經歷得更多的士兵。他稱,「你可以看到有某些州份,陸續有士兵加入示威」。惟他質疑軍隊如果沒有隊長的授意,士兵並不會起來對抗馬杜羅政府。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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