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印尼.一】闊別雅加達 印尼為何欲把首都遷往雨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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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Joko Widodo) 在四月大選中預料順利連任,未待最終點票結果正式出爐,這位「基建總統」馬上便宣布更雄心萬丈的遷都大計。

政府計劃哇島以外覓址興建新首都,把國家行政中心遷至新址。這項決定除了因為雅加達交通擠塞嚴重和有陸沉風險外,也是希望藉此拉動其他地區的經濟發展。

作為第四人口大國的印尼,島嶼眾多,各省之間經濟及人口比例傾斜,如何突破發展瓶頸?遷都又可否解決社會發展不均?

(此乃系列報道【透視印尼】之一)

三月底的印尼首都雅加達已炎熱得有點難耐,時下卻傳來一個令人舒適的消息。由1990年已開始籌劃的雅加達地下鐵路終於正式通車。這也是全印尼首個地鐵系統,旨在紓緩雅加達「聞名於世」的塞車問題。雖然首階段開通的鐵路全長只有16公里、途經11個車站,對印尼而言卻是突破,也是佐科維多多一筆最亮麗的政績。

雅加達地鐵於三月正式開通,但短期內也難以解決市內交通大擠塞的情況。(Getty Images)

佐科維多多於2014年上台後,大力推動國家的基礎建設,如今,與其稱他為「印尼奧巴馬」,「基建總統」這一稱呼或者更加貼切。如無意外,他於第二任期期間也將繼續大刀闊斧地推行各項基建大計。有「千島之國」之稱的印尼,實際上擁有18,307個大大小小的島嶼,發展重心都集中於雅加達所在的爪哇島,要為印尼打通經濟脈絡,就得把幾大島嶼的交通串連起來。

雅加達位於逾五成印尼人口聚居的爪哇島上

基建總統欲打通千島之國

「多數印尼人對佐科維多多的管治感到滿意,尤其是經濟方面。」澳洲智庫洛伊研究所東南亞項目總監Ben Bland表示。佐科維多多首個任期的「招牌」政策是大興土木,憑着多項基建項目,改善跨島嶼交通,也間接抑制了通貨膨脹。根據2016年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數據,印尼的物流開支相等於本地生產總值(GDP)的兩成五,比例乃東南亞國家之最,意味國內運輸成本極高。

政府估計,交通擠塞問題每年為大雅加達首都特區造成約70億美元(約546億港元)損失,建造雅加達地鐵目標固然助紓緩大塞車問題,佐科維多多政府的基建大計當然不只聚焦雅加達,而在全國各地興建多個新機場、海港,增加興建逾430公里的公路,來屆任期將會是很多項目落成與否的關鍵。

雅加達市內持續發展,仍有不少新大樓在興建當中。(Getty Images)

回看雅加達的情況,地鐵雖然有助疏導地面交通,但城市在可持續發展方面卻前景堪虞,民眾長期濫抽地下水導致土地下沉,加上海平面上升,這座人口超過1,000萬的大都會(大雅加達地區人口更達3,000萬)到了2050年有可能完全被水淹沒。因此,佐科維多多未等及第二個任期,已着手展開「遷都」計劃。

雅加達作為印尼首都已有數百年歷史,然而,爪哇島人口過於稠密(全國57%人口居住於爪哇),地震和火山爆發威脅高,佐科維多多希望新首都落戶於爪哇島以外的地方,並以之為國家的政治中心——行政、立法、司法三大機關,加上軍方與警察,以及外國大使館都遷往新都,讓雅加達保留其金融和商業中心的角色,印尼銀行(Bank of Indonesia)及金融服務監管局等也會留守。

印尼由1.8萬個島嶼組成,佐科維多多致力拓展基建,欲改善島與島之間的交通連接。(Getty Images)

遷都大計預計在未來10至15年進行,估計開支達330億美元(約2,574億港元)。位於加里曼丹島(Kalimantan)的中部城市帕朗卡拉亞(Palangka Raya)是傳聞甚囂的大熱選址。自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國總統蘇卡諾(Sukarno)政府已屬意於帕朗卡拉亞興建新都,那裏現時人口僅26萬。

加里曼丹也是印尼發展較慢的地區,屬婆羅洲一隅,與南美的亞馬遜熱帶雨林合稱為「地球的左右肺」,但因多年來的開墾和砍伐,原始森林已被大幅破壞。帕朗卡拉亞之所以有望成為新首都選址,除了出於60年來的歷史因素,地理上處於國家中心,並不在地震及火山帶上,受災風險較爪哇及蘇門塔臘低,而且是人煙稀少的熱帶雨林地區,收地開發沒有阻力。

帕朗卡拉亞位於雨林地區,居民少,開發阻力較小。(Getty Images)

佐科維多多銳意遷都,一方面因雅加達已「傷痕累累」,另一方面是希望藉着遷都至爪哇島以外,拉動偏遠地區的經濟發展。印尼國家發展規劃部長班邦(Bambang Brodjonegoro)在今年4月底表示,新址預料會是一座「全新的都市」,必須是擁有足夠的潔淨水源、災害較輕微的地方,並以印尼東部最為理想。

蘇哈托山丘也是新首都選址之一,佐科維多多早前也到當地視察。(網上圖片)

佐科維多多近月奔走於多個新都候選地址,曾於4月7日飛抵加里曼丹,親自考察各城市。除了上述的帕朗卡拉亞,他還到訪了其東北面的蘇哈托山丘(Bukit Soeharto)。他表示,蘇哈托山丘是政府近一年半以來考慮的選址之一,因它鄰近兩個地方機場,亦有收費公路連接。另一個盛傳的選址,是鄰近南蘇拉威西首府帕雷帕雷(Pare-Pare)的沿海地點。該處雖然落於地震帶之上,但跟觸發2018年9月印尼海嘯的斷層距離較遠,海嘯風險較低,地理上亦算是位於印尼心臟。

上文節錄自第162期《香港01》周報(2019年5月14日)《從遷都大計 透視印尼如何突破瓶頸?》專題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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