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貝聿銘】對羅浮宮設計從未動搖 「選擇金字塔非個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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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羅浮宮金字塔,到二十多年後興建的多哈伊斯蘭藝術博物館,貝聿銘的每個項目,對於探究歷史根源從不怠懶。

(此乃【紀念貝聿銘】專題報道之二)

玻璃金字塔設計在社會掀起巨大爭議。在施工階段,整個拿破崙廣場變成工地。(Getty Images)

閱讀文章第一部分:最後作品—多哈伊斯蘭美術館 體現畢生堅持

貝聿銘因華盛頓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Art)東翼(1978年)等代表作已享負盛名,並於1983年獲得普立茲克建築獎(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同年,法國政府首次邀請貝聿銘參加羅浮宮翻新設計比賽,貝聿銘拒絕了,但眼光獨到的密特朗總統(Francois Mitterrand)卻非要他不可,決意聘請。貝聿銘向總統提出一個要求,就是想要數個月時間去鑽研法國歷史。「我很清楚羅浮宮,但我想了解建築以外的,他(密特朗)馬上就懂我意思。」於是,貝聿銘花了數月奔走歐洲與北非多地,最終敲定了金字塔設計。

貝聿銘對羅浮宮新設計信心從未動搖,在工程期間他臉上的笑容就可引證這一點。(Getty Images)

巴黎心臟何以擺上埃及金字塔?

或者你會疑問,怎麼學習法國歷史要跑到北非呢?原來是出於拿破崙時期的歷史章節。貝聿銘曾在訪問中解釋:「選擇金字塔不是出於我的個人喜好。巴黎是一座金字塔城市,就在*拿破崙遠征尼羅河之後,他對埃及的建築深深着迷了。」在貝聿銘的設計藍圖裏,羅浮宮前方的拿破崙廣場,就等於現代版的吉薩沙漠,讓玻璃金字塔聳立於沙漠之上。他亦無意在羅浮宮既有的主建築群上加插或改動什麼,保留其古典風貌。

注解:拿破崙於1798年率軍遠征當時作為鄂圖曼帝國行省的埃及。在關鍵的「金字塔之戰」(Bataille des Pyramides),法國以步兵方陣的方式,以少勝多擊敗了埃及精銳的馬木留克騎兵,打通了進軍開羅的屏障,這亦成為了拿破崙揚名立萬的一役。

羅浮宮金字塔成了一個享譽全球的藝術地標。(法新社)

關於羅浮宮新設計爭議,大家也許耳熟能詳。貝聿銘提出設計方案後,曾受法國人鄙視和唾罵,斥責他要把法國的文化瑰寶「毁容」,甚至在街上曾有一群法國女人向他的腳吐口水。貝聿銘美籍華裔的身份也是法國人抗拒的原因,本是民意正面的修葺計劃,漸漸演變成一場社會政治風波。「作為一位美籍華裔是不具傷害性的。你看,歷史對法國人而言是重要的,我希望能夠說服他們,我自己也來自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我絕對不會輕率對待此問題。」當時貝聿銘沒有動搖過半分,只希望爭議盡快平息。

「我是對的」 自信心擊退謾罵聲

當羅浮宮金字塔與地下入口大堂建成後,法國人卻愛上了設計,連五年前恥笑過它「荒謬」的《費加羅報》(Le Figaro),也改口稱讚「金字塔非常美麗」。如今法國人對羅浮宮金字塔的喜愛,跟巴黎鐵塔已不相伯仲。「如果有一件事我知道自己沒做錯,那就是羅浮宮。」貝聿銘堅拒更改設計,是出於對作品的十足自信。

在別人眼中,貝聿銘總是很平和,臉上掛着招牌微笑,連跟着他參與羅浮宮項目的建築師Mihai Radu也說,「我從沒發現他(貝聿銘)有一絲氣餒或低落。」

點擊圖輯:貝聿銘的建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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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當你細讀貝聿銘設計概念和靈感之源就能理解,他的作品並非展現破格或前衛的設計,或把具個人風格的東西硬套到場景之中。他的設計着重融和,萃取了歷史與文化精華,以簡潔及流暢的方式呈現,因此,他的作品在觀感上往往不會突兀。

很多時候,藝術要經過時間歷練才能成為不朽。在香港島還沒太多摩天大樓時,貝聿銘蓋了一座劃破天際、棱角有致的中銀大廈,前衛設計和風水原因也惹來爭議。三十年後,中銀不再是全港第一高樓,卻成了香港最不可或缺的城市地標,令香港人也讚嘆自豪。

上文節錄自第163期《香港01》周報(2019年5月20日)《紀念貝聿銘:在現代建築裏尋找根源》專題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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