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雨林「滅頂之災」 巴西總統的黃金夢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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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亞馬遜雨林焚燒多時,當地國家太空研究所(INPE)的初步數據顯示,雨林在6月份失去370平方英里土地,比2018年同期上升88%。政府指火勢開始受到控制,不過民眾對於當局應對這場生態災難過慢感到不滿,總統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民望下滑。

即使巴西亞馬遜地區每年都會發生大火災,但這次2019年的情況,博爾索納羅確實責無旁貸,原因更與他跟黃金的淵源有關。

博爾索納羅推動淘金合法化

巴西在1980年代興起一股淘金熱,數以千計民眾湧到亞馬遜地區碰運氣,博爾索納羅的父親珀西熱拉爾多(Percy Geraldo Bolsonaro)就是其中之一。直到現在,由於國際金價上漲及當局執法不力,再加上傳出全球經濟可能衰退的消息,淘金活動依然極具吸引力。

這些非法的淘金者(葡語:garimpeiro)在亞馬遜雨林內大肆砍伐樹木、污染河道、霸佔原住民土地,根據關注亞馬遜情況的組織RAISG統計,巴西亞馬遜地區有超過450個非法金礦。可是政府在無能為力之餘,博爾索納羅更有意將淘金「合法化」,將自然資源豐富的原住民土地用於礦業上,意味雨林內的肥沃土壤成為淘金者的犧牲品,造成寸草不生。

巴西民眾多年來到亞馬遜雨林淘金,總統博爾索納羅的父親亦曾在80年代到當地一碰運氣。而這些淘金者更在原住民地區大興土木,導致土地流失大量豐富養分。(AFP)

「亞馬遜是巴西的」

除了繼承父親對黃金的堅持,博爾索納羅多年的軍人生活亦奠定他對亞馬遜的興趣。早在17世紀,葡萄牙軍隊已經在亞馬遜地區建立堡壘,到了19世紀,龍東將軍(Claudio Rondon)率領部隊與當地部族接觸,而其中一個受到大火影響的州份朗多尼亞(Rondonia)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巴西在1960年代開始進入軍政府獨裁統治,期間在亞馬遜地區大興土木及發展,因此令博爾索納羅認為當地並不是屬於全球的資產,而是巴西獨有。任何國家提出保護生態系統都只不過是企圖控制資源的藉口。所以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提議在七國集團(G7)峰會提出討論大火問題,甚至巴黎方面考慮阻止通過歐盟與包括巴西在內自由貿易協議時,博爾索納羅為此非常不滿,批評對方充滿「殖民心態」,之後更揚言拒絕接受法國的援助金。

抱有這種心態的人不只是博爾索納羅一個,他的內閣中,同樣軍人出身的成員以及他的支持者都是立場一致。他們認為,就算當地經濟受到國際制裁而受到打擊,但為了捍衛國家主權都在所不惜。

亞馬遜雨林:早在競選總統時,博爾索納羅便承諾開發亞馬遜雨林的經濟潛能,以重振巴西經濟。2019年1月上任後,當地「去森林化」的問題更加受到關注。圖為巴西總統博爾索納羅。(Getty Images)

環保部門力有不逮

長年的淘金熱為亞馬遜帶來打擊,另一個「歷史問題」就是刀耕火種的務農方式。當地有統計指,由於政府無力打擊非法伐木問題,巴西亞馬遜雨林自1950年起就有17%面積遭到清除,但最近的資料顯示,博爾索納羅2019年初上台8個月以來,雨林受到破壞的情況變本加厲。

博爾索納羅被譽為「巴西特朗普」,當然與白宮的「真人」有不少共通點,其中一項就是視環保部門為眼中釘,一上任即削減它們的撥款,更批評這些部門的數據是偽造。它們執法時同樣困難重重,阿爾塔米拉(Altamira)環保人員調查非法伐木活動時,他們的座駕就遭受伐木人士燒車及破壞橋樑「歡迎」;有記者拍攝火燒植被後的景象,亦被伐木人士下逐客令,稱當地沒有火警,批評傳媒只會「做錯事及壞事」。

亞馬遜雨林燃燒的片段不斷在各大國際傳媒播放,有巴西民眾卻認為這些都是假新聞。一名阿爾沃拉達(Alvorada)市民指,當地連日下雨,情況根本不是像電視中所見的火光熊熊。另外有一名飛機師表示,自己每天駕駛飛機途經當地上空都沒發現任何異常,批評美國太空總署(NASA)嘩眾取寵。

根據巴西國家太空署(INPE),此次亞馬遜大火是2010年來規模最大。(美聯社)

大火變成民眾怒火

這場火是否真是令巴西人見怪不怪?或者未必。當地城市聖保羅(Sao Paulo)及里約熱內盧(Rio de Janeiro)等地8月23日罕有地舉行針對環境問題的示威,要求環境部長薩勒(Ricardo Salles)下台,不少示威者指大火是博爾索納羅企圖發展亞馬遜所帶來的後果。而這股不滿亦反映於他和政府的支持率上,根據一份在8月22至25日之間所作的民意調查顯示,有53.7%的受訪者不滿博爾索納羅執政,其中表現最差的部分主要是健康、環境和教育政策。

雖然很多巴西人的「亞馬遜是巴西的」觀念根深柢固,氣候變化所帶來的影響就像這場大火一樣「燒到埋身」,聯合國最近一份報告指人類只有11年時間阻止「無可改變的損害」,呼籲美國、歐盟及巴西等人口極多的地區一同負責減少碳排放。因此亞馬遜的火災已經不是巴西的自身問題,而是影響全球,假如博爾索納羅一意孤行拒絕與世界「同行」,對於巴西的經濟,以及他自身的地位都會構成嚴重影響。

民眾上街抗議、各國領袖發聲表示巴西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政府對世界最大雨林所做的保護太少。(美聯社)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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