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橋恐襲案啟示:後ISIS恐怖分子回流及出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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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橋恐襲案被擊斃的28歲疑兇烏斯曼汗(Usman Khan),曾涉及恐怖主義而入獄,去年才剛獲釋。有外媒指出,在未來數年,涉及伊斯蘭恐怖活動而在歐陸被囚禁的罪犯將陸續獲釋,或有機會為歐洲國家帶來前所未有的國家安全隱患。在英國,倫敦橋恐襲案正值大選前夕,也便演變成保守黨和工黨的選舉操作材料。

原本被判處16年有期徒刑的烏斯曼汗,服刑8年後, 在去年12月獲得假釋,犯案期間戴有監視腳鐐。協助烏斯曼汗的律師Vajahat Sharif仍對烏斯曼汗的犯案動機摸不着頭腦。他接受CNN訪問時提到,他認為烏斯曼汗已經改過自新,對以往涉及恐怖活動的罪行已然悔過。「他跟19歲(當年犯案時的年齡)時已經很不同,他已經成熟了很多。」

但上周五的襲擊案,Vajahat Sharif坦言自己「被震驚」了。

倫敦警方在案發現場調查恐襲案。(美聯社)

雖然警方至今仍未有提出證據,直接證明烏斯曼汗這次持刀斬人,是再次受到恐怖主義思想所煽動。不過,倫敦橋襲擊案至少證明一件事:類似烏斯曼汗般的前「聖戰士」獲假釋後,仍然有威脅社會安全的風險。

後ISIS時代的歐陸危機

自稱「聖戰士」的恐怖分子,不一定是來自伊斯蘭恐怖主義組織的主要根據地中東地區,有很多本身來自歐洲。隨着這些年來,ISIS潰敗,不少「聖戰士」返回自己國籍所在的歐洲,可能仍然未有消除極端思想,這或埋藏歐洲恐襲危機的導火線。

根據智庫組織「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ECFR)的數字,來自歐洲的ISIS外國成員估計超過5000人。不少歐洲國家過去曾經注銷越洋加入ISIS的本國國民護照。直至現今ISIS在敘利亞、伊拉克地區敗退,當地成員欲回流,歐洲各國不欲接收,造成大批「聖戰難民」。

ISIS潰敗,大量投降的「聖戰士」該如何處置,成為戰爭遺留下來極具爭議的國際議題。(路透社)

同一道理,即使未有親身加入ISIS,但居住在歐洲而受到伊斯蘭極端主義思想煽動的「聖戰士」,過去或曾犯下恐怖主義罪行而遭入獄,但現今逐漸服刑完畢獲釋,沒人能夠評估得到,他們的極端主義思想究竟有否真正被消除。這次倫敦橋襲擊案,便引證了這個疑問。

而且,襲擊案還引伸推進至數個思考層面:像烏斯曼汗般獲假釋的條件,是否適用於犯下恐怖主義活動的囚犯?假釋後的監視和釋囚更生課程又是否有效?(案發時烏斯曼汗有戴上監視腳鐐,案發地點便是正舉行釋囚更生的會場Fishmongers’ Hall外面)。另外,據CNN估計,全天候監視一名釋囚,便需要約20名執法人員。耗上如斯人力,又是否恰當?以上疑問,在倫敦橋襲擊案發生之前,可能只流於口頭論述,監視腳鐐顯然無效。但事件發生後,證明並非杞人憂天。

涉案疑犯被途人制服,後被警方開槍擊斃。(美聯社)

總部位於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提斯拉瓦(Bratislava)的歐洲智庫Globsec,查核了2015年超過300個有關歐洲「聖戰士」涉及恐怖主義活動的案件,當中有些已經被擊斃,另外有199個罪犯被判刑。發表報告的研究作者Kacper Rekawek告訴CNN,在這些案件當中,於2019年年末之前,前後將共有45名囚犯被釋放,預料到2023年,總共會有113名囚犯獲釋。報告並認為,相關人士「有可能會回歸到被捕前的情況,以及再一次嘗試參與恐怖主義活動」。

法國國際關係協會出版總監Marc Hecker則講述了法國的情況。他提到,有50名曾涉及恐怖主義罪行,以及450名被視為擁有極端主義思想的囚犯,在2018年中至2019年末期間獲釋。

當然,前「聖戰士」獲釋後,便假定他會再犯案,威脅公共安全,這是不符合法理原則的預設指控。但倫敦橋襲擊案,至少將其變成社會熱議的國家安全顧慮。在英國,更成為了兩黨的角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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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前的黨派角力

倫敦橋恐襲案已成為英國首相約翰遜為12月大選拉票的重要新聞材料。他在BBC One的政論節目The Andrew Marr Show中,指控工黨支持引入假釋法案,讓「像烏斯曼汗的人」在服完一半刑期後,能夠走到街上,是「荒謬絕倫」。他強調要修改法案,禁止犯下恐怖主義罪行的囚犯提早假釋。

約翰遜接受BBC政論名嘴Andrew Marr訪問,強調要廢除假釋適用於恐怖分子的法案。(路透社)

而工黨黨魁郝爾彬接受天空電視台訪問時便提到,政府應該集中在監禁制度和釋囚更生措施的改革。他和倫敦市長簡世德(Sadiq Khan)也批評,事件是保守黨削減監獄開支,以及未有在其治理下填補司法制度漏洞所致。

由此可見,倫敦橋襲擊至今已演變為英國大選前的政治戲碼,隨時影響選民的意願,以及對英國脫歐後的公共安全局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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