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PeoplesVaccine:窮人不配獲得疫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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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習近平在世衞組織的世界衞生大會(WHA)上發表講話,提出一系列承諾,其中關乎未來疫苗分配的承諾,尤其令人注意,也即「中國新冠疫苗研發完成並投入使用後,將作為全球公共產品,為實現疫苗在發展中國家的可及性和可擔負性作出中國貢獻。」

習近平並不是唯一向世界衞生大會提出這一建議的人。在5月14日發出的一封信中,百餘位公眾人物和領導人提出類似「以人為本」的要求。他們的呼籲在Twitter上掀起了一場名為#PeoplesVaccine(#人民的疫苗)的傳播趨勢。

該信的主要要求很明確:世界各國政府和國際機構應保證,當一個國家開發出疫苗時,「應迅速大規模生產,並向所有國家的所有人民免費提供。」。

當安全有效的疫苗被研發時,應迅速大規模生產,並向所有國家的所有人民免費提供。
#PeoplesVaccine公開信

這封信是聯合國愛滋病聯合規劃署(UNAIDS)和獨立慈善組織聯合會樂施會(Oxfam)的一個項目,由南非領導人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和巴基斯坦總理伊姆蘭-汗(Imran Khan)帶領發起。

5月14日,日內瓦,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發佈新聞稿,配上這張圖,宣傳他們的「人民疫苗」的理念:「所有人。所有國家。免費。」(unaids.org)

#PeoplesVaccine在Twitter上掀起風暴

這封信發出後,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和樂施會在網上發佈,並使用#Peoplesvaccine這個標籤,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140多名公眾人物,包括50名前世界領導人,在信上簽名。其中包括:獲得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斯蒂格里茨(Joseph E. Stiglitz)、巴西前領導人卡多佐(Fernando Henrique Cardoso)、非洲聯盟委員會主席穆薩·法基(Moussa Faki Mahamat)和英國前首相白高敦(Gordon Brown)。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亦在網上表達支持。

在一個短片中,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的烏干達執行主任比亞尼瑪(Winnie Byanyima)解釋她為什麼支持這一呼籲,將健康與不平等聯繫在一起:「疫情會影響到每個人,但每個人的遭遇卻都不同。為了打贏新冠肺炎,我們必須向不平等宣戰,因為疫情會擴大和加劇不平等問題」。

最需要疫苗的人的呼籲

這一呼籲類似於習近平提出要將新冠疫苗作為「全球公共產品」的呼籲,也呼應5月3日歐洲國家領導人提出的新冠疫苗要「由世界生產,為全世界生產」(produced by the world, for the whole world)的呼籲。

不過,與上述的模糊和共識呼籲不同的是,#PeoplesVaccine這封信特別提到需要「全球公平的快速生產和分配計劃」,並補充說應該「由富國提供全部資金」,顯然,這封信的作者知道,如果要讓較貧窮的國家有機會獲得疫苗,富國不應僅僅承諾「分享」疫苗。它們還需要資助大規模生產計劃,足以讓世界上每一個國家的國民都能接種。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只有非洲和南亞國家的現任領導人簽署這封信,而不是歐洲、美國或東亞國家。(除了南非和巴基斯坦國家領導人的署名,塞內加爾和加納的領導人,以及一系列前領導人也有份簽署。)

5月6日,南非Katlehong,一名男子佩戴膠帶,以防新冠肺炎傳播。(美聯社)

亞非拉國家看疫情

面對疫情,像非洲、南亞、拉美這樣的地區,既最有可能受其長期影響,也最缺乏應對能力。在他們看來,目前的疫情不僅凸顯各國醫療體系的失敗,更重要的是凸顯了各國合作網絡的失敗。

疫情不僅凸顯醫療體系的失敗,更重要的是凸顯各國合作的失敗。

在《自然》雜誌上發表的一篇文章中,非洲聯盟(AU)下屬機構非洲疾控中心(Africa CDC)主任恩肯加松(John Nkengasong)對「全球合作的崩潰」表示了不滿。

文章解釋說,在全球醫療產品的爭奪戰中,較低購買力的發展中國家兩手空空。Nkengasong警告說,這種各自為政的心態「將使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據多家媒體報道,非洲聯盟的女發言人卡隆多(Ebba Kalondo)抱怨說:「即使我們按市場價格付款,我們也得不到貨物,因為這些貨物被較富裕國家搶購走了」。

正是這些挫折,使人們擔心未來這些較貧窮地區的民眾將無法獲得疫苗。

#PeoplesVaccine的成本和收益

拉馬福薩和伊姆蘭-汗的這封信對世界各地的相關研究和開發工作予以肯定,包括歐盟5月4日主辦的、認捐了80億美元的全球在線籌款活動。

事實上,PeoplesVaccine的成本將是巨大的,不僅僅要研發疫苗,還要購買大量的必要原材料,以及擴大生產規模。大型製藥公司自己也曾告訴政府,如果要為數十億人生產疫苗和藥品,需要數十億美元的前期投資。

然而,這封信也承認,單靠資金的多少也不能確保每個人都能享受科學突破的收穫,並免疫接種——這本質上是一個「政治挑戰」。

據支持#PeoplesVaccine的人表示,解決這一政治挑戰,是真正能使我們戰勝疫情的唯一途徑:如果不通過疫苗進行廣泛的免疫接種,所有人,無論貧富,都將繼續面臨疫情再次爆發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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