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警衛隊、憲兵、州警:美國各大執法部門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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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美國全國爆發大規模反警暴示威,多個城市陷入失序狀態。多國各大新聞媒體皆大篇幅報道全國示威最新情況。不過,綜觀芸芸這場全國示威的相關新聞,有很多執法部門的字眼經常出現。一時說「國民警衛隊進城清場」,一時又說「特朗普派兵鎮壓」,一時又說「特勤局驅逐白宮示威者」,很多讀者總是被弄得傻呼呼好不糊塗。這麼多不同的執法部門,彼此之間有何分別呢?

美國執法機構本身根本極其繁複,短短數百字當然難以說清。故本文先集中梳理數個在今次美國示威相關新聞中經常出現的執法部門,闡述它們的職能權責。

地方層面:警察系統

一個地方最主要維持治安的機構,當然是地方警察部門。

單是美國地方警察系統,已相當複雜,共有高達超過一萬二千多個機構,分布在州、市、縣、鎮等各個行政層級。而且,除了行政層級的警察機構,還有一些屬於國家公園、大學、港口、醫院等特殊地點的警察機構。

譬如在周末,曾經有上千人在白宮外集結,在場戒備的執法人員便分別來自駐守白宮的特勤局(下文會深入闡述)、華盛頓特區警察局(D.C. Police)和公園警察(US Park Police)。

明尼蘇達示威:圖為5月31日美國華盛頓的示威者在白宮附近破壞一輛汽車。(AP)

不過,無論是州警、市警、縣警、鎮警,他們之間沒有上下從屬關係,全部向各自行政機構負責。譬如市警向本市市長負責,而不需要向市所屬州份的州長負責──州政府本身已有其轄下州警。

在地方警察系統,縣警局的情況最為特殊。在英文的語境中,縣(county)這個層級的執法部門稱Sheriff’s Office,首長稱Sheriff(華文媒體主要譯作警長),縣警局的普通警員不叫Police Officer,而是稱Deputy Sheriff(華文媒體主要譯作副警長)。縣警局警長(Sheriff)與市政府的警察首長(Police Chief)不同,他是通過選舉由選民選出來,是美國憲法所規定的一個縣級職位(constitutional officer)。

由於管轄範圍重疊,所以有時同一單案件,可能州警、市警、縣警都會同時開展調查。

南加州一個縣警局的警車在山火現場。(Getty Images)

今次引發全國大示威的弗洛伊德死亡案,涉事警員就是隸屬於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下的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Minneapolis Police Department, MPD)。

因應示威持續,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請求作為聯邦執法部門、受美國司法部管轄下運作的聯邦調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展開案件調查,並拘捕及起訴涉事警員Derek Chauvin;其後,明尼阿波利斯所屬的亨內平縣(Hennepin County)警察局警長David Hutchinson向明尼蘇達州州政府提出,將涉事警員Derek Chauvin從亨內平縣監獄,移送到州內最高設防的Oak Park Heights監獄。

這一流程中可以看到,同一宗地方案件,無論聯邦等等,都會有機會參與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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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與聯邦共控層面:國民警衛隊(United States National Guard)

在這幾天的全國示威中,我們不時聽到國民警衛隊出動協助平息動亂局面。根據最新消息,國民警衛隊現已在全國派出5,000人,分别部署在15個州及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應對示威活動中的突發事件。其中在過去的周末,國民警衛隊已經進入明尼阿波利斯協助清場及維持秩序。

國民警衛隊源自17世紀仍未進入聯邦制時期的美洲殖民地之民兵制度。基於這個歷史,現今每個州份都有自己的國民警衛隊,負責本州的治安和災害救援工作。

然而,在聯邦制下,州政府和聯邦政府共享調配國民警衛隊的權力。州政府在有需要時要向聯邦政府提供軍事力量,但因為聯邦政府已有正規軍編制,所以各州國民警衛隊在聯邦政府編制中,屬於後備部隊。

全美國的國民警衛隊服役人員共有約45萬人。他們絕大多數都不是全職正規軍人,每個月會花至少一個周末來進行軍事訓練,故又稱為「周末戰士」(Weekend Warrior)。國民警衛隊吸引很多希望通過接受軍事訓練報效國家,或本身是退役正規軍人的國民加入。

5月31日,加州國民警衛隊在洛杉磯市政廳佈防。(AP)

國民警衛隊主要有兩大職責。第一,當地方發生自然災害或人為災難時,國民警衛隊可以由州政府所調配,負責救災。譬如,2005年的颶風卡特里娜吹襲新奧爾良,路易斯安那州國民警衛隊奉召到災區維持治安,協助救災。

第二,在戰爭或其他緊急狀態下由聯邦政府所調配,為國家效命。譬如,2018年中,總統特朗普就曾經簽署備忘錄,下令調派國民警衛隊到美國與墨西哥邊境,協助打擊非法入境者。德州和亞利桑那州的國民警衛隊隨即被派至邊境執行任務。

國民警衛隊並不是首次被調配介入類似今次明尼阿波利斯的社會示威。譬如在1992年洛杉磯騷亂事件(1992 Los Angeles Riots),加州就曾經部署國民警衛隊協助清場,情況與今次雷同。而且,時任加州州長威爾遜(Pete Wilson)亦主動請求聯邦政府派兵支援,協助當地警察局平息騷亂。

國民警衛隊歷史上曾多次被派遣協助警察執法。圖為1968年,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被暗殺後引發騷亂及暴力事件,數名國民警衛隊成員在芝加哥市區巡邏。(Getty Images)

聯邦層面:憲兵部隊(military police)

根據《美聯社》報道,只要明尼蘇達州州長沃茨(Tim Walz)提出要求,美國國防部已準備好隨時向明尼蘇達州政府提供軍事支援。雖然五角大樓未有表明會派遣哪一個軍事單位,但《美聯社》引述其他匿名官員指,隨時待命的軍隊人員大部分為憲兵部隊。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則引述消息指,約有800名憲兵部隊人員已經待命,可以在四小時內到達明尼蘇達州,協助當地正在執勤的國民警衛隊。

在聯邦層面,國防部轄下每個美軍軍種,包括陸軍、海軍、空軍、海軍陸戰隊等都內設憲兵隊。很多國家都設有憲兵這一特殊兵種,負責維持軍紀,管轄軍人犯罪事務。憲兵對外會參與維持其他地方國內秩序,亦會支援反恐任務。

聯邦政府目前並未派遣軍隊協助平息動亂。圖中為國民警衛隊。(AP)

聯邦層面:美國特勤局(United States Secret Service, USSS)

霍士新聞(Fox News)較早前報道指,至少有60名美國特勤局人員在本週末的白宮示威活動中受傷;CNN引述消息指,據報在5月29日晚上,示威者包圍白宮之際,特勤局人員一度將總統特朗普藏身在白宮地堡,歷時不足1小時。

聯邦政府轄下的執法機關多如繁星,最常在媒體出現的有聯邦調查局(FBI)、法警(Marshals Service)、緝毒局(DEA)等等。篇幅有限,因應示威最新發展,此文挑出美國特勤局順帶一提。

在白宮的安保中樞系統裏,美國特勤局的角色極其重要。

特勤局為政要提供最高規格的嚴密安保。(Getty Images)

美國特勤局隸屬於聯邦政府國土安全部,權力來源授權自國會。特勤局的核心職責是保護國家元首,以及為外國最高級別政府官員訪問美國本土時提供嚴密安全保護。譬如以前教宗訪問美國,在街上與信眾見面,負責貼身保護的人員,就是特勤局探員。

歷任美國總統皆會獲選定一批永久服務的特勤局探員。而所有在世的卸任總統,終身亦會獲配特勤局隨身保護。

據美國特勤局的官方資料顯示,目前特勤局有約3,200名探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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