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薩克疑現「不明病毒」我們所了解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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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中國駐哈薩克大使館提醒住哈薩克中國公民警惕所謂的「不明肺炎」在該國蔓延,其死亡率「遠高於」新冠肺炎。許多媒體接過這則消息,而社交媒體上關於「新疾病」和「新病毒」的疑似錯誤提法也隨之火熱起來。

自6月下旬以來,哈薩克當局注意到肺炎病例有上升趨勢,但7月10日衞生部在Facebook上給「不明肺炎」相關報道貼上了「假新聞」的標籤。截至目前,導致肺炎病例增多的原因還不清楚,哈薩克的衞生專家正在進行研究。

自從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這種「更致命」的「新病毒」的消息時不時就會出現,在網上瘋傳,但後來發現被誇大或是完全錯誤的。哈薩克最近的情況是否一樣,還是有所不同?關於這個「不明肺炎」,我們到底知道些什麼?需不需要擔心?

有什麼比一個不明疾病更可怕?當然是兩個不明疾病!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哈薩克的「不明肺炎」並不是第一次有媒體報道出現「新病毒」的消息。新冠肺炎全球疫情爆發後,卻產生出來不少假新聞。譬如三月在Facebook上盛傳「今年三月於中國又出現一個新的『漢他病毒』(Hantavirus)」的消息。當時很多事實核查團隊已經接連闢謠,澄清雖然「漢他病毒」確實存在,但絕不是最近才冒起,且僅能通過嚙齒動物傳給人類,無法人傳人。即使如此,那個消息也被廣泛傳播。

在Facebook上傳播的誤導性「漢他病毒」po問的截圖。(AFP)

這些假新聞都有一個共同的情緒在後面:恐懼。 據中國國家媒體環球時報報道, 9日晚上已經有超過3.7億網民在微博上閱讀過標籤為「哈薩克報告不明肺炎」的帖子。

消息的來源:中國大使館的公告

中國大使館的公告說,「根據哈薩克斯坦媒體報道」,自6月中旬以來,哈薩克某些省份報告的肺炎病例顯著增加。它還指出,今年上半年該國共有1772肺炎病例死亡,其中628例在6月發生,包括一些中國公民。世界各地媒體報道的最令人擔憂的部分是:「該病致死率遠高於新冠肺炎」。

不過,讀者在擔心下一個殺手級病毒之前,還是要仔細看看上述的信息。首先,這些肺炎數字並不是個秘密,上月底哈薩克政府就已經公開地宣布肺炎病例激增,並在6月8日的新聞發佈會上再次確認這一趨勢。

中國駐哈薩克大使館提醒住哈薩克中國公民警惕所謂的「不明肺炎」在該國蔓延。(大使館官網)

其次,儘管大使館的語氣令人擔憂,但至今沒有證據表明「不明肺炎」死亡人數與「新病毒」有關。肺炎病例每年都會發生,在這種情況下,「不明」只指出沒有對新冠肺炎檢測呈陽性的肺炎病例。中國大使館沒有澄清「不明肺炎」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提供任何具體的證據或其他消息。它只說,哈薩克衞生部門正在進行研究,「尚未予以明確定性」。

從某種角度來看,中國大使館的警告也似乎不合外交禮節,有Twitter網友就提到使館違背世衞組織和中國自己的建議,用地理位置而不是病毒將不明肺炎稱為「哈肺炎」。不過,中國對病毒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這條訊息本身就是為了警告在哈薩克生活的中國公民,讓他們幫助減緩病毒的傳播;將這一消息「大大炒作」的卻是是不同媒體和社交平台上的用戶。

肺炎案例的激增

上周三,即7月8日,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宣布該國同時面臨着第二波疫情和肺炎病例的激增。據哈薩克衞生部副部長吉尼亞特(Azhar Giniyat)介紹,目前該國約有2.8萬名新冠肺炎檢測陰性的肺炎患者住院治療,不過其中98.9%屬於中度病症。

令人擔憂的是,2.8萬名這個數字與往年的數字不同。今年6月的肺炎病例是去年同期的兩倍多。本月初,哈薩克首席醫療官埃斯馬甘貝托娃(Aizhan Esmagambetova, )宣布,她的團隊正在調查這一激增的原因。

哈薩克肺炎案例究竟為什麼激增?

肺炎病例增加有多種可能的解釋。

肺炎病例增加有多種可能的解釋。首先,與往年相比,肺炎病例和死亡人數增加,可能是國家防疫策略的結果。去年,國家並沒有大規模地進行檢測,也沒有鼓勵人們在出現類似肺炎徵狀時就醫。今年有更多人去醫院檢查並不可詫異。

與該地區大多數國家一樣,這場疫情對哈薩克的醫療系統施加了甚大壓力。最近卡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的病例和死亡人數都迅速提高。疫情爆發後,哈薩克建造了三家全新的醫院來應對湧入的病人。今年死亡人數較多,有可能是衞生系統不堪重負所致。

「不明肺炎」也可能只是錯誤檢測或不一致數據的結果——這些不明案例最終也有可能被檢測為新冠肺炎病例。(哈薩克首席醫療官埃斯馬甘貝托娃也提議這個可能性。)其實,許多國家發現,對新冠肺炎的死亡進行連貫的統計很難,因為在某些情況下,新冠病毒會使身體虛弱,但終會是其他疾病使患者死亡。如果這種情況被記錄為「非新冠肺炎的死亡」,就會使其他肺炎病例看起來更致命,而實際上是由新冠肺炎引起的。

第三種可能是,這種不明肺炎只是新冠肺炎的新菌株。眾所周知,病毒細胞不時會發生突變。這些突變大多是良性的,但有些突變可以使病毒變得更危險。然而,雖然這種情況在歷史上其他疫情中也曾發生過,但目前還不清楚為什麼檢測不到這種新的病毒株。在DNA分析證實之前,突變假說不確定。

我究竟應不應該擔憂下一個病毒的衝擊?

目前,除非你生活在哈薩克,否則沒有什麼理由擔心。即使你是,要注意的是一般建議而已:避免人群,洗手,呆在家裏。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先讓專家更仔細地研究這些數據。但問題是,自從網上傳出「哈肺炎新疾病」的謠言後,哈薩克政府對分享更多資訊變得更為謹慎。

哈薩克政府對散布「虛假訊息」的人的態度很強硬,過去有進行刑事制裁或立案調查。這有助於遏制以訛傳訛或刻意扭曲事實的情況。 6月10日,哈薩克衞生部將有關「不明肺炎」的報道標籤為「假新聞」。同一天,政府媒體哈通社似乎收回一則相關的新聞報道:中國媒體在6月9日報道哈通社的消息說哈薩特衞生部長表示,哈薩克患上肺炎的人數比確診新冠肺炎的人數多2至3倍,而且原文鏈接的內容似乎被刪掉,目前只見404錯誤信息。

В некоторых СМИ Китая распространяется информация о том, что в Казахстане отмечены случаи неизвестной пневмонии, более...

Posted by Министерство здравоохранения Республики Казахстан on Thursday, July 9, 2020

遺憾的是,這場環球疫情早已告訴我們,訊息在疫情中是至關重要的:假消息會造成恐慌,阻礙抗疫應對,但如果沒有任何訊息,政府和民眾就無法知道最佳的應對方式。哈薩克現在需要的不是減少訊息,而是增加準確的訊息。公民應該密切關注國家衞生部門和其他衞生組織對該問題進一步發放的訊息和調查結果。

目前,除非你生活在哈薩克,否則沒有什麼理由擔心。即使你是,要注意的是一般建議而已:避免人群,洗手,呆在家裏。

好的一面是,哈薩克自2月起關閉與中國的邊境,而中亞各共和國的邊境至今仍是關閉的,國際航班也非常的少。從現實卻陰暗一些的角度來看,現在是新病毒出現的最佳時機:至少它無法傳播到世界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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