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氣|主角劉思慕樣貌助長刻板印象? 「辱華」指控恐淪人身攻擊

撰文:李富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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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專推超級英雄電影的漫威工作室(MCU)將觸角伸進亞洲市場,推出以亞裔為人設的英雄電影-《尚氣與十戒傳奇》(台譯《尚氣與十環傳奇》、港譯《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下稱《尚氣》)。不過,隨預告片段釋出,亦引起了不少的關注與討論,兩岸三地輿情的「反應」更是少見的一致,普遍批評該片男主角、加拿大籍華裔男演員劉思慕相貌過於平凡,甚者還將該片反派「滿大人」上升具有黑化、辱華等含意,負面評論持續至今。

漫威新電影《尚氣》計劃今年9月上映。(Twitter@Shang-Chi )

眾所周知,舉凡漫威出品的超級英雄電影,票房不僅叫好也賣座。繼以非裔為英雄電影主角的《黑豹》後,漫威再將超級英雄換了「膚色」,除了充實漫威所設置的世界觀外,也企圖將市場瞄準至廣大的中國大陸市場。然而,通過最新釋出的預告片反饋看來,中國大陸乃至台灣民眾似乎不太買單。尤其男主角的相貌平凡更成為眾矢之的,網民紛紛嘲弄一位顏值低宛如「路人」的臉蛋;劉思慕(男主角)根本是美國人眼中的「華人」;不配代表亞裔、華人的面孔,甚至會助長西方世界對於華人的刻板印象(小眼睛)。

接着,輿論又將批評聲浪瞄準至《尚氣》的反派「滿大人」角色身上。事實上,由港星梁朝偉飾演的大反派「滿大人」一角原型是漫威漫畫裏的傅滿州(Dr. Fu Manchu)。傅滿州原始設定不僅是位大反派,其標誌性鬍鬚更被暗喻為「黃禍」的代表,也是「史上最邪惡亞洲人」。因此,當電影開拍消息一出,即引來中國大陸網民怒轟「辱華」,甚至要求梁朝偉辭演,否則永久封殺。對此,製片公司似有「自覺」的將大反派名稱由「滿大人」改為「文武」(Wenwu),意在弭平紛爭濃厚。然而隨電影上映在即,此番「辱華」聲浪再度出現。

坦白説,自中國大陸綜合國力日益興強之後,即誘發了西方世界的焦慮,最明顯的就是當前中美全面競逐的態勢,而這番局勢也影響了中國大陸民眾的心態,只要西方「社會」稍有不慎之舉,就容易招致中國大陸民眾認知的「辱華」批判。像是2019年2月,一名華人模特李靜雯為知名時尚品牌ZARA拍攝宣傳照,因為臉上的雀斑而招致廣大大陸網民批評,許多網民都説,「中國美女」不是長這個樣子的。

再者,2020年初的金球獎音樂喜劇類最佳女主角得主,是由美籍中韓混血的奧卡菲娜(本名林家珍;藝名Awkwafina)勝出。當時,中國大陸網民非但未表示與有榮焉,還惡評相向指出,一個「大餅臉」、「歪脖子」、「駝背暴牙」的「嘔心女孩」不配代表華裔得獎,並將此人「樣貌」再一次助長西方世界的刻板印象。

平心而論,觀察這些名為「辱華」的案例,似已超出了一般以往所認知、具侮蔑民族的「辱華」意涵,反倒比較像是人身攻擊的「辱華」。而造成華人輿論圈普遍有這般認知的轉向,無非與目前國際情勢有關,並進一步將任何事物輕易抬升至與種族歧視同一檔次的「辱華」。以好的方向描述這等現象,是民族自尊心崛起,但實際上卻是毫無理由的民粹式論斷。

也就是説,「辱華」的現象不該無限上綱、無故蔓延,尤其對以創作為核心的娛樂產業更不應受到某些言詞而有所顧忌與箝制,進而影響整體社會的進步及多元並茂的發展觀。事實上,待在亞洲的人們都清楚知道,當前的美國與西方社會對亞裔的仇視隨疫情無法掌控不斷被放大,各種惡性攻擊案例層出不窮。此時若能借由一部影響力十足的電影來樹立亞裔英雄形象,進而衝破西方世界的歧視圈層,多少能夠幫助亞裔族羣在世界範圍獲得認可。

或許,漫威公司還可再大膽一點,將劇情鑲嵌探討長久以來滲透在國際社會中普遍對黃種人的歧視與排擠的種種情境,甚至能重新解釋「傅滿洲」這類根源性問題的話,也許這部《尚氣》不僅能成為漫威超級英雄電影的新突破,亦能帶給現實世界上更多有意義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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