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陳清泉|美引領電動車死而復生 他40年前一言令中國跟緊腳步

撰文:姜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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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譽為「亞洲電動車之父」的中國工程院院士陳清泉日前回到香港,參加由工程及科技學會(IET)舉辦的150周年嘉年華,並接受《香港01》記者的獨家專訪。
現年84歲的陳清泉,在結束開幕禮和講座的行程後,旋即向記者分享其在電動車領域的研究經歷和思考,並展望中國和全球電動車產業發展的未來。
本次訪問共有四篇報道,此為第一篇。

陳:石油危機後美扶持電動汽車 支持港大研究

Mobility is freedom. Mobility is happiness.

陳清泉先以兩句英文切入主題,而後道:「以前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活動半徑很小,汽車的發明,為人們帶來更廣闊的天地,也帶來更大的幸福和自由」。

然而汽車行駛需要動力,陳清泉指出,電動車比內燃機車更早被發明出來,但在上世紀初,電動車受限於成本高、行駛里程低,而無法與內燃機車競爭,電動車的發展一度陷入瓶頸。

1973年11月29日, 石油危機期間,倫敦南部Walworth路上一個車庫前的標誌牌。(VCG)

直至上世紀70年代,中東提高油價引發石油危機,加油站大排長龍,美國於是立法(Electric Vehicle Research, Development, and Demonstration Act)由政府資助電動車研發。陳清泉形容該法是令電動車「死而復生」之壯舉,而80年代後期聯合國提出的可持續發展理念,則為電動車發展注入了「環保」的另一大動因。

陳清泉說,美國的經費一方面扶持了通用、福特等大型汽車廠開發電動汽車,另一方面則用於扶持美國的大學研發和測試電動汽車,也於夏威夷大學成立電動車測試中心。他回憶,其當時在美國學術期刊發表有關電動汽車電機創新的文章後受到關注,並受邀進入測試中心參與研究,加速自己的電動車研究歷程。

及至1986年,在美國能源部的支持下,經過和夏威夷大學合作,陳清泉於香港大學成立國際電動車研究中心,並開始奔波於香港、夏威夷及美國其他城市,乃至歐洲、日韓等地,在國際上推動電動汽車的發展。他並在1988年倡議成立世界電動汽車協會並擔任創始主席,至今仍是該協會輪值主席。他介紹,協會輪流在全球各地主辦最大規模的世界電動汽車大會暨展覽會,並在全球電動汽車領域有著卓越的影響力。

2021年8月14日,陳清泉在出席工程及科技學會(IET)150周年嘉年華活動後,接受《香港01》獨家專訪。

建言中國電動車發展 助確立純電動路線

身為印尼華僑的陳清泉也心繫中國,自80年代初便透過清華大學的教授,向中國政府建言關注美國的立法動作。他認為,美國既已立法,應該就是方向,中國要借鑑。

考慮到內燃機、變速箱是中國的短板,陳清泉當時建議不要學習外國的油電混合研究路線,而是要專注於純電動能源汽車(EV)的研發。他指出,中國自那時開始重視電動車產業,並聚焦於純電動的發展方向。

對於中國電動車產業的未來,陳清泉信心十足。他表示,若以需求為導向,中國人對電動車的需求比任何國家還迫切:「一是中國缺油,二是中國霧霾嚴重」,倫敦曾因過度利用資源而污染了環境,造成霧霾天氣,後來經過治理得到改善,其中調整能源結構功不可沒,而推廣電動車也有助於調整能源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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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泉說,考慮到電動車在能源、環保等方面的優勢,中國政府便把電動車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拿出很多經費補貼電動車企,「在補貼初期,基本上企業沒有甚麼風險,可以更加專注地研發純電動汽車,且會遴選具備戰略發展潛力的項目來補貼」。他又道,今天中國電動汽車已佔全球過半產銷量,不再是跟隨他國腳步,而是能夠引領全球電動汽車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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