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翠珊途窮 缺席歐盟晚宴 脫歐的「語言偽術」與「拖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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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多番傳聞擾攘,文翠珊最終沒有出席周三(17日)在比利時布魯塞爾歐盟峰會舉行前的晚宴,只在晚宴前向歐盟領袖發表演說,推銷脫歐。

據席上人士稱,文翠珊在關鍵性的「愛爾蘭邊境問題」上毫無寸進,似乎亦因此「早走早著」,不想重陷上月薩爾斯堡之「鴻門宴」一劫。

歐洲議會議長塔加尼(Antonio Tajani)在文翠珊發言後見記者,表示文翠珊的語氣「比上月薩爾斯堡時更為輕鬆」,指之為文翠珊的「善意訊息」。

不過,他承認文翠珊在脫歐方案的「內容」上──特別是「愛爾蘭邊境問題」的解決方法──並無提出新主張。

文翠珊演說的唯一重點,就是她表示將會「考慮」將原訂下年3月底脫歐後的21個月過渡期延長一年。過渡期間的英歐關係將與現行制度一樣。

延長過渡期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給英國政府多一點時間與歐盟談判「雙方未來關係」。此難題不僅影響英國整體經濟,還會對脫歐協議的最後一關──「愛爾蘭邊境問題」──有決定性影響。

文翠珊抵達布魯塞爾見記者,口中仍說過去數周已有「很好的進展」。(路透社)

愛爾蘭邊境問題的「死局」

英歐雙方早在去年12月就同意,如果愛爾蘭與北愛爾蘭在英國脫歐後的「硬邊境」未能有效避免,雙方將實行「補底方案」(Backstop Plan),將北愛爾蘭留在歐盟單一市場及關稅同盟之中,而將邊境的關稅及貨物檢查置於愛爾蘭海各港口。

雖然英國本土有更多人認為「脫歐」比「維持北愛爾蘭在英國之中」更為重要,文翠珊政府因其執政關鍵盟友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DUP)的反對,仍極力避免北愛爾蘭與英國本土有不同體制,故此提出在「補底方案」中先將英國本土亦加入在關稅同盟之中,以避愛爾蘭海的關稅檢查。

英國政壇各界都認為此「補底方案」必須「有限期」,否則英國可能將變相永久留在關稅同盟之中。

然而,歐盟卻堅持「補底方案」必須「沒有限期」,以免在限期以前,仍未有辦法避免愛爾蘭與北愛爾蘭的硬邊境,就貿然將北愛「回歸」英國本土。而唯一「沒有限期」的「補底方案」,則是只將北愛爾蘭留在歐盟制度中,而不包括英國本土的方案。

此處爭端,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解的「死局」,更是脫歐協議的最後阻礙。文翠珊大概亦因此而感「窮途末路」,無法把握歐盟峰會的機會提出更佳方案。

如今看來,歐盟建制及文翠珊政府將會以兩大策略拆局。

愛爾蘭總理沃爾德卡(Leo Varadkar)指出,如果延長脫歐過渡期有助說服更多人的話,他會支持。(路透社)

第一招:「拖字訣」

歐盟上月要求文翠珊在這次歐盟峰會前,要先有「實質進展」,否則下月的「緊急脫歐峰會」就不會舉行。

然而,在文翠珊「毫無新意」的情況下,歐盟暫時的表態是「再看未來數周的發展」,明顯是想先給雙方一點空間,去尋找方法避免「愛爾蘭邊境問題」的死局。

另外,將脫歐協議的難題一直拖下去,將給予紛亂的英國議會時間壓力,使國會議員最後在「文翠珊協議」與「無協議跳崖式脫歐」的兩個選擇下,被迫接受前者。

英國脫歐大臣藍韜文(Dominic Raab)上周亦去信國會議員,暗指脫歐協議的投票中,所有議員修訂案都會以「接受方案」作為大前題,因此國會只能有「接受」和「不接受」的兩個選項。

英國脫歐大臣藍韜文(圖)上周日(14日)因「補底方案」的爭議,與歐盟談判代表巴尼耶(Michel Barnier)商談不歡而散。(路透社)

文翠珊同時亦希望透過延長脫歐後的過渡期,使其DUP盟友對「英歐未來關係」的談判更有希望。

如果「英歐未來關係」能在過渡期內得到妥善安排,愛爾蘭邊境問題的「補底方案」將不會生效,亦免卻北愛爾蘭與英國土本割裂之虞,將能解決DUP的疑慮,使脫歐協議有更大機會通過國會。

第二招:「語言偽術」 

「拖」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因此,「拖字訣」還須配合「語言偽術」以爭取各方支持。

由於德國總理默克爾等不願在「脫歐協議」簽訂之前,就確立「英歐未來關係」的具體細節,因此歐盟在脫歐協議上只會為雙方未來關係提出「無束縛性的政治宣言」。

凡政治宣言,當然有語言工藝。「拖字訣」的開展亦是要給予英歐雙方時間及空間,去寫好這一份政治宣言。

歐盟談判代表巴尼耶,在會前就表明「未來數周會繼續平靜並有耐性地工作」,預示歐盟將使出「拖字訣」。(路透社)

文翠珊一直高舉英歐雙方未來將有「毫無阻礙」的貿易關係。如果政治宣言如是說,當然愛爾蘭邊境問題將不會存在。

然而,歐盟方面則堅持英國脫歐之後將不會獲得與歐盟成員一樣的貿易待遇。因此,傳聞法國總統馬克龍就特別點明,有關政治宣言絕對不能包括「毫無阻礙」一語。不過,如果英歐貿易並非毫無阻礙,則無法避免愛爾蘭島上的硬邊境。

如今唯一可行之法,就是用類似「毫無阻礙」的其他用詞,或者較為曲折不清的描述,去為英歐未來關係作出承諾,一方面滿足歐盟的要求,甚至平緩文翠珊保守黨內的部份疑歐勢力,另一方面又能讓DUP有一個下台階,甚至形式上保證「補底方案」將不會生效。

此做法的目的是要配合「拖字訣」,先將帶有歐盟「補底方案」的「脫歐協議」通過,其他細節待脫歐後的過渡期再談。

脫歐談判至今已超過一年半之期,成果依然未明,而英國國內的爭端更是愈發嚴重。「拖字訣」配上「語言偽術」能否在脫歐死局之中,殺出重圍,在脫歐大限不足半年之遙的今日,仍是結果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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