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翠珊的第二道關:歐盟周日峰會 多國或「棒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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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各國外長周一(19日)在比利時布魯塞爾(Brussels)會面,消息傳出法國、西班牙等國將主張在「公平競爭環境」、「漁業協議」及「直布羅陀(Gibraltar)問題」向英國施壓,謀求更多讓步。

英國首相文翠珊將於周日(25日)出席歐盟峰會,確立「脫歐協議」之餘,亦圖為「英歐未來關係宣言」定案。

在英國罵驚遍野之中,歐盟多國還借機「棒打落水狗」,今次歐盟峰會,又會否成為文翠珊在脫歐路上的另一場「鴻門宴」?

外界盛傳文翠珊將在歐盟峰會前,先與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最早在周三(21日)會面,先大致確立「英歐未來關係宣言」,以配合「脫歐協議」的共識。然而,此時間表恐遭歐盟多國對英施壓打破,為周日的脫歐峰會再添陰霾。

「各國也有政治」:脫歐臨近完場 再起爭端

據《金融時報》引述外交人士報道,法國與西班牙力主在宣言之外,加上「附加歐盟聲明」,以為歐盟對未來英歐關係的談判訂下框架。

歐盟談判代表巴尼耶(Michel Barnier)就呼籲歐盟成員國,在有關聲明上,不要「太過火」,以免更加助長英國國內反對「脫歐協議」的風潮。

代表歐盟主導脫歐談判的巴尼耶,希望各國有所節制,避免「脫歐協議」臨門失陷。(路透社)

可惜,不只是英國有政治,歐盟各國亦有。如今脫歐安排逐漸成型,歐盟各國不同利益的著力點,也愈加浮現。其中有三大爭端:

一、脫歐後的「公平競爭環境」要求

英國在明年3月底脫歐之後,無論如何都會留在歐盟關稅同盟至少數年時間,而且無論文翠珊政府,還是在野工黨,也會繼續爭取建立「最緊密」的英歐未來貿易關係,因此歐盟多國──包括德國、法國、意大利、荷蘭、丹麥等國──都擔心英國會借進入歐盟市場,又不受單一市場限制的方便,去降低英國國內生產的規管,減省成本,為英國營造競爭優勢。

在「脫歐協議」中,英國已同意在留在關稅同盟期間,接受歐盟在國家補貼、環境、勞工、稅務上的規制,更會讓歐洲法院對有關規管擁有最終解釋權。

周一英國國會大樓外的反脫歐示威。脫歐大限迫近,難題愈加湧現,英國民眾也開始有留歐的趨向。(路透社)

然而,歐盟多國更想要求英國接受所謂的「動態劃一機制」(Dynamic Alignment),要求英國無論在關稅同盟之中,或對歐盟市場有高度進入權的情況下,都要同意不斷按歐盟規制的更新,去更變英國國內的有關法例,以達至與歐盟同一。

可想而知,有關要求將會使英國困在「形脫實不脫」的局面之中,將使國內疑歐派更加反對「脫歐協議」。

二、漁業:「捕魚權」換「市場進入權」

「共同漁業政策」(Common Fisheries Policy)是歐盟漁業合作的基礎,除了為各國漁業設下「捕魚配額限制」外,還要求各國開放捕魚水域,以換取漁產互相進入市場的權利。其中,法國就是「共同漁業政策」的重大旗手,亦是70年代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的一大阻礙。

最新的「脫歐協議」將漁業問題存而不論,排除漁業在為解愛爾蘭邊境問題的英歐關稅同盟安排之外,留待脫歐後過渡期再從長計議。

其中爭端,是所有脫歐爭端的縮影:英國漁民不想接受「捕魚配額限制」,以及讓外國漁船進入英國水域捕魚,卻想保留進入歐盟市場的權利。

位於蘇格蘭的彼得黑德港(Peterhead)是英國最大漁港,在2016年脫歐公投中以61%票數支持「脫歐」,其中脫離「共同漁業政策」是最重要考量。(視覺中國)

在英國水域的漁獲有58%由非英國漁船捕得,然而英國的漁產出口,歐盟就佔了75%。

文翠珊政府一直主張不會以「外國船隻捕魚權」換取「歐盟市場進入權」。不過,法國就堅持要將類似「共同漁業政策」的有關要求加入「英歐未來關係宣言」中,使本周的脫歐談判進展,更加僵持不下。

三、西班牙的「直布羅陀情意結」

佔據地中海出口的直布羅陀自18世紀初為英國所有。由於該區原屬西班牙,主權一直有爭議。直布羅陀在1967年及2002年,分別舉行了兩次「主權公投」,當地民眾都以99%的大比數表示要留在英國管治之中。

然而,在2016年的脫歐公投中,直布羅陀亦同時以96%的大比數支持「留歐」,卻被英國的整體結果拖著「脫歐」。

直布羅陀是北愛爾蘭之外英國脫歐後唯一的對歐陸路邊境,不過外界一直認為有關爭議不大,而在最近的「脫歐協議」中,對直布羅陀亦着墨甚少,只聲言直布羅陀將隨同英國脫歐,並會在過渡期內另訂特別安排。

直布羅陀之爭:「直布羅陀巨巖」是當地最具代表的地貌,故此當地也有「The Rock」之稱。(視覺中國)

不過,直布羅陀爭議,卻因西班牙國內選舉政治而成為焦點。執政的左翼工人社會黨(PSOE)在下月接壤直布羅陀的安達盧西亞(Andalucia)地方選舉遇上右翼人民黨(PP),被批評爭取直布羅陀主權不力。

為壓下爭議,西班牙外長柏瑞爾(Josep Borrell)就聲言「任何未來英歐談判結果,都不會適用於直布羅陀」,要求要在「英歐未來關係宣言」之中,加入「西班牙對直布羅陀安排有最終否決權」的內容,將會使英國民眾更感主權受損。

西班牙外長柏瑞爾,會否掀起愛爾蘭邊境問題以外的另一脫歐邊境安排問題?(視覺中國)

本來,在文翠珊政府及歐盟談判代表巴尼耶的眼中,「脫歐協議」是爭議重點,而沒有法律約束力的「英歐未來關係宣言」則只是用以安撫英國國內民情的「美好言辭」而已。

今日脫歐大限迫在眉睫之中,「英國未來關係宣言」卻掀出更多爭議,相信文翠珊如今只能「望天打掛」,希望歐盟各國領袖只是「口硬心軟」,為「脫歐協議」大局着想,先將爭議擱置,待英國國內政治稍定,再從長計議。

如此看來,原料將「順風順水」的周日歐盟峰會,或許會再成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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