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深夜回到平壤 為何途中未拜會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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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所乘坐的專列,在歷經兩天有餘後,於當地時間3月5日淩晨3時抵達平壤,第二次美朝峰會和金正恩訪越之旅正式畫上句號。

根據朝鮮官媒《朝中社》的報導,朝鮮在火車站站內舉行了歡迎儀式。朝鮮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常委金永南、崔龍海、朴鳳柱等朝鮮黨政軍幹部,以及越南駐朝鮮大使館成員和眾多朝鮮群眾熱烈在站內迎接。

金正恩此次出訪乘坐專列,途徑大半個中國。不過,金正恩在返回平壤途中並未前往北京。

2月28日、3月1日的中國外交部記者會上,有記者問到了有關金正恩在返程中是否會到訪北京、是否會與中方見面的問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只是強調「對其他國家領導人的行程,我們不便替其他國家政府來發佈」,未作出正面的回應。

此前,有不少媒體猜測金正恩可能會到訪北京,通報有關第二次特金會的情況,畢竟2018年6月首次特金會後,金正恩就曾專程就此訪華。金正恩專列行駛在中國之際,為何他此次未到訪北京?

金正恩不能操之過急

其一的可能,是金正恩需要先內部研判第二次特金會的情況。金正恩此次乘坐60多小時的專列赴會、朝鮮幾乎是直播了金正恩的這次外訪,對此次會談抱有一定期待。第二次特金會沒有達成任何協定,這可能是在朝鮮意料之外的。這「遺憾」的背後,很可能是特朗普受美國國內民主黨和反對派的壓力而臨時改變主意。

朝鮮作為一個主權國家,始終在外交領域擁有十足的獨立自主權。因此,縱然保持與中國的戰略協調有利於朝鮮自身利益,但也需要是在自行研判之後,再與北京溝通協調。當下的平壤或許並未作出妥善的自身研判。此時到訪北京,未免不夠成熟,且也會讓習近平覺得這位金氏晚輩有些操之過急。

當地時間3月5日凌晨3時,大批朝鮮民眾和官員在平壤車站迎接訪越歸來的金正恩(視覺中國)

還要考慮到金正恩在國內的領導人形象。如果第二次特金會剛剛結束不久金正恩就訪華,的確顯示了朝鮮對中國角色的重視,同時也表明了金正恩的急迫和對中國的依賴。這造成的觀感或許是金正恩一遇挫便開始尋求他人的幫助。需要維持最高領導人的尊嚴,或許也是金正恩不到訪北京的原因之一。

緊湊的「兩會」日程

另外,金正恩返回平壤期間,正值一年一度的全國政協和人大(兩會)召開。無論是習近平還是李克強的排程都比較緊張,要出席開幕式、會見政協委員或者人大代表等,比如3月3日習近平出席了全國政協會議開幕式並聽取全國政協主席汪洋的工作報告,4日習近平會見了政協委員,5日,李克強做政府工作報告,習近平按照慣例也出席。

按照以往金正恩到訪北京的情況,北京通常都會為之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相應的外事活動安排也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忙於兩會的中共可能難以抽出足夠的時間、人力來迎接金正恩。

再者,第二次特金會之後,朝鮮副外相李吉成已經於第一時間訪華,並於外長王毅會面,通告了相關情況。北京此時不只要聽朝鮮方面說了什麼,更需要知曉美國、韓國、俄羅斯等有關各方的看法和意圖。

目前,中國與美國方面的溝通只到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和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3月1日通話的層面。

第二次特金會失敗的關鍵在於美國,北京要聽一下特朗普的解釋與說明,然後才能根據美國的訴求和要求給朝鮮「指點迷津」。北京很可能也需要時間才能接待金正恩。

3月5日凌晨,準備離開平壤車站的金正恩車隊(視覺中國)

是否向北京交底核清單

第三,朝鮮可能還沒有做好向北京交底有關核武器的準備。按照特朗普所說,此次未能達成協議在於「朝鮮要求解除所有制裁」,朝鮮外相李勇浩給出的解釋是「朝鮮願意在美國專家的參與下共同永久廢棄甯邊地區生產濃縮鈾和鈈等的工廠,但美方卻要求朝鮮採取其他的棄核措施」。

至於「其他的棄核措施」是什麼,李勇浩並未提及。不過,2月28日,特朗普在記者會上稱「我們發現朝鮮還有未公開的鈾濃縮設施」,蓬佩奧也認為除甯邊之外,朝鮮另有規模較大的核設施,導彈、核彈頭武器系統。美國所指的甯邊之外的核設施,很可能是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及媒體報導的降仙(Kangson)核設施。

當朝鮮已經強調自己願意實現無核化問題時,一個必然要回答的問題就是澄清自己的核清單。這不僅僅是要美國知曉,也是一直希望半島無核化的北京想知道的答案。金正恩第三次訪華開始,朝鮮軍隊方面才由人民武力相努光鐵陪同,但北京遲遲未有軍方人員與之對接,說明朝鮮還沒有恢復與北京的軍事溝通。金正恩如何向北京解釋這一問題仍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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