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應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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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0日,在埃塞俄比亞航空空難10天後, 印尼獅航空難142天後, 波音公司再次發出不痛不癢的聲明。文中,波音公司對兩起事故300餘人的傷亡表示「遺憾」;對兩起事故幾乎吻合的黑匣子記錄表示「關注」;對於後續的調查表示「配合」。當然,他們還不忘立個牌坊:我們一貫重視安全。

稍有統計學常識的人都明白: 同一機型短期內兩遇事故, 飛機本身有瑕疵的可能性極高。出於這樣的原因,歐盟、中國、香港、台灣……一眾航空主管機關先後宣佈禁飛737-MAX。就連一貫「捍衛美國製造」的特朗普都看不下去,於3月13日宣佈禁飛所有相737-MAX飛機。即使如此,波音公司還在當天大言不慚的發表聲明稱:對飛機的安全有絕對信心。

這是最無恥的語言偽術。如今,已有充分證據證明737 MAX系列的「機動特性增強系統」(MCAS)存在嚴重瑕疵,導致飛機自動駕駛系統誤判自動調轉機頭向下;而波音公司也著手對相關軟件進行升級修正。不過,這是軟件的問題,和飛機無關;當然,飛行員操作失誤也有責任,雖然波音承諾他們只需額外訓練3小時便可駕駛,雖然新增的MCAS根本不在訓練內容中。

這是最無恥的商業算計。一直以來,一款飛機重大安全瑕疵都足夠毀滅一個航空公司。曾經獨領超音速客機風騷的「和諧式客機」便因事故頻發走下神壇;曾和波音公司互別苗頭的麥道公司,便因旗下DC-10客機艙門設計失誤引發多起事故,業績逐漸下滑,從而被波音收購。感謝前人的經驗,波音絕不能低頭。

這是最無恥的善後態度。三百餘人死於非命,波音從來沒有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畢竟道歉便意味着波音錯了,便意味着要付出責任和代價。大人們會看利弊,小孩子們才分對錯。埃塞俄比亞?印度尼西亞?這些一般美國人在地圖上指不出來的、特朗普口中的「屎坑國家」(Shithole Countries),就由它去吧。

當然,這些還都是其次,波音公司之所以如此嬌橫跋扈,在於他們明白自己已「大到不能倒」。作為美國唯一大型客機公司,波音承載著1010億美元(7800億港幣)的營業額及美國境內14萬僱員的生計。如果外國砍掉訂單,政府會幫我們增加關稅報復;如果遭遇財政危機,政府會對我們施以援手。

這樣的路數在10年前的金融海嘯中曾經出現過。一眾華爾街精英操縱市場,親手製造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次貸泡沫。摩根、美林、AIG都曾瀕臨破產邊緣。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大到不能倒。聯邦政府很快撥付了援助金,在受害者屍骨未寒之時,高管們已拿著年終獎金逍遙快活。道歉?沒有!

當無恥成為現實,反抗便是義務。未來數年,無論消費者或是航空公司都不該直接或間接為波音付上鈔票。視利益如命的他們很快會明白,什麼叫做「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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