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訪歐】 產業政策日益保守 中國如何面對焦慮的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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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特朗普(Donald Trump)上臺以後,開放市場(open market)和自由貿易(free trade)的大旗就逐漸由美國傳給了歐盟。然而,歐盟在享受高光時刻的同時,也在反思原有的產業政策是否還能夠適應當前的國際競爭形勢。同歐盟存在產業競爭的中國,也成為布魯塞爾日益警惕的對手。

對於歐盟來說,單方面開放市場的行為正在損害歐盟的利益。隨著新興市場國家的崛起,國際競爭日益激烈,市場競爭行為正在逐漸上升為國家競爭行為。無論是傳統發達國家還是新興市場國家的企業在參與國際市場競爭的背後中都存在政府或明或暗的支持。堅持自由市場理念的歐盟已經無法確保本土企業的利益。

此外,歐盟的產業發展也面臨著根本性的困境。由於成員國的語言、文化差異巨大,歐盟難以形成統一的市場。因此,歐盟徒有全球第二的經濟體量,卻缺乏相對應的消費市場。

歐盟割裂的市場導致歐盟企業難以在傳統領域擴大優勢,同時也難以在新興的數位資訊產業中勝出。德國數位經濟學家Dr. Holger Schmidt近期的研究顯示,截至2018年底,歐盟數字平臺公司的市值遠低於美國和中國。500億美元以上市值的公司歐盟只有1家,而美國和中國分別有11家和6家。但面對內外交困的局面,歐盟的產業政策正在發生轉變

「中國製造2025」等產業政策是達致「兩個100年」中科技目標的必要之路。(資料圖片/視覺中國)

歐盟產業政策更積極

首先,歐盟將加強政府主導下的科技創新支持力度。當地時間3月18日,歐盟設立的歐洲創新議會(European Innovation Council,EIC)表示將在未來兩年向前沿科技創新提供超過20億歐元(1歐元約合1.134美元)的資金支持。

此外,法國和德國於當地時間2月19日簽署了一項面向21世紀的歐洲產業政策共同宣言。宣言稱歐盟應當通過歐洲投資基金(European Investment Fund,EIF)為創新、創業提供資金支持;通過歐洲利益重大專案(Important Projects of Common European Interest,IPCEI)聯合多國研發力量確保歐洲技術優勢。

作為歐盟內部智庫的歐洲政策戰略中心(European Political Strategy Centre,EPSC)也在近期的報告中建議歐盟學習中國建立主權財富基金(Sovereign Wealth Funds,SWFs)投資新興產業。

圖片攝於慕尼黑車站。較近的高鐵由法國阿爾斯通(Alstom)公司製造,較遠的則由德國西門子(Siemens)公司製造。兩間公司的鐵路合併計劃上月被歐盟因反競爭為由禁止。(路透社)

其次,歐盟將設立針對本土企業的保護機制。

歐盟審議通過的外國直接投資審查(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Screening)機制將於2019年4月施行。榮鼎諮詢(Rhodium Group)和墨卡托研究(Mercator Institute)的分析報告指出,在該機制下2018年多達83%的中國對歐盟直接投資將需要進行審查。

法國和德國在歐洲產業政策的共同宣言中提到,非市場保護行為已經影響到了全球市場競爭的公平性。因此,法德建議歐盟重視跨國並購背後的國企背景和政府補貼行為,並要求歐盟在貿易政策中捍衛自身的戰略自主權(autonomy)。

歐盟領袖峰會周四(21日)起召開,各國領袖除了會商討脫歐事宜外,還會討論應對中國議題。(路透社)

受到非市場競爭行為和貿易保護主義的衝擊,歐盟的產業政策正在發生著根本性轉變。雖然歐盟在各類聲明中仍宣稱堅持開放市場和自由貿易,但是其產業政策正在滑向保守,以適應日漸激烈的全球市場競爭環境。

隨著全球市場競爭行為上升至國家競爭行為,市場成為各國進行利益交換的重要籌碼。包括中國在內的新興市場國家正在憑藉龐大的市場優勢逐漸在全球競爭中佔據優勢,而歐盟割裂的市場則成為其無法在這輪非市場競爭中勝出的根本原因。

因此,調整後的歐盟產業政策也只會成為其在國家博弈中的非關鍵性籌碼。

王毅強調合作夥伴是中歐的本質,競爭難以避免,但合作仍主流,共贏才是目標。(中新社)

中歐夥伴關係依舊

對於中國來說,歐盟產業政策的調整趨勢正在變得不友好。中國企業在歐洲的並購行為將會受到一定的阻礙。但是擁有市場和資金雙重優勢的中國企業無論是在市場競爭還是在非市場競爭中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此外,中國於北京時間3月15日通過的新外商投資法明確要求市場的對等性。法律規定,“任何國家或者地區在投資方面對中國採取歧視性的禁止、限制或者其他類似措施的,中國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對該國家或者該地區採取相應的措施。”

對此,中國應當意識到,未來歐盟的產業政策將會趨於保守,中國將在歐洲市場面臨更多的非市場競爭和監管限制。但是中國也應當看到,割裂的歐洲市場難以在全球競爭中給中國造成壓力,相對於美國來說,歐盟仍是可靠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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