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科網產業「交白卷」 靠立法規管走出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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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顧全球科網產業,歐盟的「考卷」幾乎是空白一片:在全球首20大的科技公司中,落戶歐盟的只得一家,還是一家行外人全不知曉的軟體公司SAP,與Google、Facebook、阿里巴巴等相距甚遠。

不過,若論及科網產業的立法和規管,歐盟卻是走在全球最前線,帶領規管科網企業的大趨勢。問題是,規管的創新能否幫助歐盟國家殺出重圍,在未來的科網產業佔一席位?

論及科網企業的規管問題,其中有三大面向。一是涉牽用戶數據的私隱問題;二是科網巨企的壟斷問題;三是科網企業的公平性問題。

歐盟在此三大規管議題之上,也走在全球最前線。

歐盟私隱法例GDPR規定,收集個人資料必須獲得實質的同意,民眾亦可隨時要求收集單位刪除他們的資料。(路透社)

私隱問題上,歐盟去年落實《一般資料保護規範》(GDPR),大大增加網絡使用者在其個人數據的安全性、可攜帶性、知情權等層面,提供全面規管。

雖然GDPR的規管範圍,只及影響歐盟公民的網絡服務,然而互聯網無遠弗屆,企業若要逃避規管,只得兩個選擇:一是退出歐盟市場,二是將歐盟公民與非歐盟公民分別處理。前者要放棄龐大商機,後者成本極高,所以大部份科網企業都只得全面跟從。

歐盟競爭專員維斯塔格,是歐盟反壟斷大將,更曾是下任歐盟委員會主席的熱門人選之一。(路透社)

反壟斷的問題上,歐盟更是戰意濃厚,在過去三年, Google因在網購搜尋、網絡廣告處理手法和Android系統綑綁自家服務的種種壟斷行為,而遭歐盟競爭專員維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罰款總額超過80億歐元。

不少科網公司眼見歐盟在反科網企業壟斷上的積極,似乎也開始借歐盟機制去解決紛爭。例如Spotify本月初就在歐盟控告蘋果(Apple)借其App Store的30%收費,打壓Spotify與其自家同類服務Apple Music的公平競爭。

Spotify此次對蘋果的投訴,屬蘋果App Store史上首次在歐盟管豁下的同類案件。(路透社)

公平性問題上,德國與荷蘭周三(27日)就聯手推動改革國際稅務處理,以免科網企業利用其營利來源地難以訂明的優勢作避稅;歐洲議會周二(26日)也正式通過新版權指引,以確保內容創作者,能有效分享其創作在網上所產出的利益;法國目前亦正在推動「數碼稅」(digital tax),希望向從用家免費得來數據產生營利的企業徵稅。

確立規管權威 還須公平公正

雖然歐盟目前仍未有完整一貫的科網規管戰略,不過歐盟各國,以至於歐盟建制的機構,都似乎有意將歐盟帶到網絡規管的前線,以其市場之規模,配合互聯網的無遠弗屆,以其規管之先,促使全球跟隨。

有見歐盟在規管上漸有領導地位,外界關注歐盟的各種決定會否帶有地緣政治考量,以打壓海外巨企、扶助自身企業為目標。

畢竟,遊戲規則決定贏家,制定遊戲規則的人總佔有先機,此等擔心亦無可口非。

不過,歐盟若要建立權威,在其規管的操作上,就要更加小心謹慎,以維持公平公正的觀感──例如以瑞典為總部的Spotify對上美國蘋果公司的歐盟判決,將成外界關注焦點。

歐盟的新版權指引遇到不少反對聲音,不過它仍獲藝術界及媒體業界支持,指之能確保其創作的內容獲得公平報酬。(路透社)

公平的規管 已能增強競爭力

不過,歐盟要靠其規管,在科網產業上殺出新路,其實也不必靠偏幫自身企業的做法。

例如在今日人工智能(特別是依靠「深度學習」的人工智能)的時代,有說是「數據是新石油」,沒有廣大的數據庫支援,初創科網企業實在難以發展。然而,不少數據卻掌握在諸如Google、Facebook等巨企手上,使得初創公司要打入市場的成本極高。

如果歐盟規管科網巨企要將數據(去除所有私隱風險後)與其他歐盟企業分享,行將提高歐盟初創公司的競爭力,為歐盟未來的科網產業提供發展土壤。

當然,這只是規管來帶競爭優勢的可能例子而已,科網規管與企業競爭優勢的關係目前仍是亟待探究的議題。

不過,歐盟若能在科網規管的範疇上領先世界,此舉的確有可能讓一直在科網產業交白卷的歐盟,走出一條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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