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硬脫歐將至 歐盟多國耗盡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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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大戲即將來到新一個、或是最後一個關鍵時刻。《衛報》取得的外交電文顯示,歐盟領頭羊之一的法國已為本周五(4月12日)的英國硬脫歐做好準備,類似說法也獲西班牙及比利時支持。根據早前歐盟峰會達成的決議,除非全部27個成員國同意再次延後脫歐日期,否則本周五將是英國脫歐的 「死線」。

本周五的硬脫歐當然非避無可避。根據3月21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盟峰會的決議,若英國可在本周五前定下未來方向:包括是否參加歐洲議會選舉、是否改變脫歐基本策略,脫歐時限便可延後供歐盟及倫敦談判。然而,所謂的「定下」不只是英國首相文翠珊單方面提出便算,更要獲英國國會通過。

工黨成文翠珊最後希望

過去兩星期,文翠珊為獲得國會支持使出渾身解數,依然回天乏術。3月29日,文翠珊的脫歐方案以286票贊成、344票反對,第三度被否決。脫歐方案折戟後,下議院又對八個脫歐選項進行「指示性投票」,結果全遭否決,反映英國內部對於脫歐基本策略毫無共識,無法滿足歐盟要求。

過去兩星期,文翠珊為獲得國會支持使出渾身解數,依然回天乏術。(路透社)

這期間,與脫歐有關而獲國會通過的,只有在野工黨議員顧綺慧(Yvette Cooper)與執政保守黨在內共12位議員提出、要求政府再次延遲脫歐期限的議案。不過,這一議案更像是「自己講,自己爽」,畢竟是否同意延期,主動權落在布魯塞爾手中。

為了說服歐盟延期,文翠珊不得已將目光投向工黨。上周三(4月3日)開始,文翠珊政府便與工黨領袖郝爾彬(Jeremy Corbyn)就修改脫歐方案磋商,後者試圖確定英國脫歐後仍留在關稅同盟內,但這樣的方案必然令保守黨分裂。直到上周五談判結束當天,雙方仍未達成共識,要在周末進行「加時賽」。

文翠珊受保守黨「家事」困擾,郝爾彬也「難逃一劫」。(路透社)

文翠珊受保守黨「家事」困擾,郝爾彬也「難逃一劫」。工黨消息人士指出,黨內數量龐大的留歐派已向黨魁施壓,要求將「二次脫歐」加入協議選項中,否則將在投票時反水。然而,類似協議必然因抵觸保守黨底線而被文翠珊否決。當兩位黨魁都無力凝聚黨員,相互取暖又談何容易。難怪無論財相夏文達(Philip Hammond)如何唱好與工黨的談判,迎來的都是輿論質疑之聲。

耐心耗盡硬脫歐似難避免

事實上,上次歐盟峰會已有國家對延遲脫歐時限表示不滿,反對「硬脫歐」的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更花了七小時之久,才凝聚27國共識,放文翠珊一條生路。圖斯克當時給出的理由是:文翠珊已爭取到愈來愈多支持票,方案即將獲英國國會通過。但當這樣的期望破滅,即使是再同情英國的歐盟領袖也無能為力。

圖為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路透社)

歐盟委員會副主席蒂默曼斯(Frans Timmermans)上周四表示,歐盟已無法為了打破僵局而再向英國讓步,在脫歐談判上,不可能永遠都是歐盟讓步,亦無法容許英國不斷把脫歐期限押後兩周又兩周。歐盟首席談判代表巴尼耶(Michel Barnier)上周二(4月2日)亦表示,英國很大機會在無協議的情況下與歐盟分手。

歐盟領袖如是,成員國的元首亦如是。上周二,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愛麗舍宮會見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時稱,歐盟不能長期被英國的政治危機所「挾持」,若本周三(4月10日)前英國拿不出新方案,大家只能目送她無協議離開。法國央行總裁德加洛(Francois Villeroy de Galhau)亦聲稱,金融界已做好萬全準備,保護歐洲不會被英國硬脫歐所傷,似乎在為馬克龍意見背書。

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愛麗舍宮會見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時稱,歐盟不能長期被英國的政治危機所「挾持」。(路透社)

固然,英國硬脫歐將對整個歐洲經濟帶來衝擊,但相比英國左右互搏、自亂陣腳,歐盟各國由政府到公營機構已做足準備。對包括馬克龍在內的強硬派領袖而言,英國硬脫歐後將遭遇一系列衝擊,可能令該國疑歐派成為眾矢之的,有助下一階段英歐關係的商討。而硬脫歐帶來的混亂將令英國更為弱勢,為布魯塞爾方面提供更多談判籌碼。

更有甚者,馬克龍、德國總理默克爾、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等歐洲領袖心繫歐盟前景,深明歐盟已不能再因英國而浪費整合和改革的時間。縱然英國脫歐會令英吉利海峽兩岸受損,但沒有了英國這隻「獨狼」的歐陸,反而更能放手改革。繼續等待,只會令拉扯持續;及時決斷,反能為歐盟創造機會。

上文節錄自第157期《香港01》周報(2019年4月8日)《硬脫歐將至 歐盟多國耗盡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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