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出線待拜相 政鬥技藝無助脫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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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一周之內經過五輪黨內313名國會議員投票後,英國保守黨終在上周四(6月20日)從最初十名黨魁候選人中篩掉八位,疑歐派大老兼前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與中間派現任外相侯俊偉(Jeremy Hunt)分別以160票與77票出線,將送交16萬保守黨黨員投票,結果預計於7月22日公布。如無意外,保守黨的新黨魁將成為下任英國首相。

保守黨黨員中有97%是白人、71%是男性,疑歐派在其中佔盡上風(66%黨員支持無協議脫歐)。因此,被人們戲稱為「穿褲子的文翠珊」的侯俊偉在賭盤中的勝出賠率是一賠四,幾乎敗局已定。除非約翰遜犯上嚴重錯誤,否則他算是一隻腳踏進唐寧街首相府,已可準備一個月後的搬遷事宜。

約翰遜與侯俊偉二人的學歷背景,完全是典型英國政客的牌面。前者出身伊頓(Eton),後者則出身查特豪斯(Charterhouse),最後殊途同歸,成為牛津校友。伊頓人與查特豪斯人在政界的傳統對立,再一次反映在保守黨黨魁選舉之中。

兩人近乎完美的政治訓練,在短短一周的選戰中表露無遺。有留歐派底子的侯俊偉,一方面向疑歐派靠攏,稱自己或將忍痛接受無協議脫歐,另一方面卻確保自己較約翰遜親歐,因而奪得原有意支持約翰遜的溫和派代表、就業及退休保障大臣盧綺婷(Amber Rudd)的支持。

與女友吵架成為英國政壇熱話的首相大熱約翰遜。(路透社)

自選對手的政鬥

一開始已是勝利在望的約翰遜,則盡量避免犯錯,甚少出席公開場合,卻暗中四出向議員拉票。曾稱「10月31日,無論有無協議,要準時脫歐」的他,現在卻說「無人願見無協議結局」,意欲先尋求重談現有脫歐協議,再作無協議脫歐準備,立場變得與侯俊偉無異,此舉為他爭取到親歐派衞生大臣夏國賢(Matt Hancock)的支持。不過,英國政壇有傳約翰遜面對疑歐派的歐洲研究組織(ERG)時,其表態卻是「將脫歐協議一手撕碎」。

手握極多議員票數的約翰遜,更有連番策略性分票篩走潛在競敵之嫌。首先,在上周二(6月18日)的第二輪投票中,原獲19人支持的國際發展大臣施達偉(Rory Stewart)得票突然暴增近倍,將最強硬的疑歐派候選人、前脫歐大臣藍韜文(Dominic Raab)踢走。一直不排除出動英女王中止國會會期以求無協議脫歐的藍韜文若能出線,難保不因其強硬立場而獲得黨員支持。

奇怪的是,在翌日(6月19日)的第三輪投票中,突然被媒體廣泛炒作為黑馬新星的施達偉,卻在短短一日之間失去10票而被篩走。如果從尋求安穩保住優勢的角度出發,約翰遜此時的確有踢走這位未知潛在競敵的動機。

雖然侯俊偉曾是留歐派,在今日傾向疑歐的保守黨中,他的脫歐路線與疑歐派大老約翰遜相差無幾。(路透社)

最後於第五輪投票中,在2016年曾背叛約翰遜、斷其相路、又善於公開辯論的另一位疑歐派代表人物、環境大臣高浩文(Michael Gove),也以兩票之微敗於侯俊偉。選前外界盛傳約翰遜在背後配票踢走高浩文復仇,連支持侯俊偉的盧綺婷在選前也忍不住公開批評此舉將讓人對選舉制度失信心。不過,似乎想自選對手的約翰遜最後如願以償,對上疑歐背景遠不及自己的侯俊偉。

脫歐局面絲毫無改

可惜,這一周的各種政治表演與背後暗算,對英國脫歐路途一點幫助也沒有。兩位侯選人門面上的「重談脫歐協議」早已一次又一次被歐盟領袖拒絕。即使約翰遜真的以390億英鎊「分手費」為籌碼,大家也心知歐盟絕對不會動搖。唯一可行的有序脫歐,還是文翠珊的脫歐協議,但協議卻三次被國會否決。

文翠珊上周到布魯塞爾參加歐盟峰會。如今幾乎「無官一身輕」的她,也愈來愈展笑顏。(路透社)

政治上難以重返文翠珊路線的約翰遜,幾乎只有將英國推上無協議脫歐一途。可是,英國國會早已連番反對無協議脫歐,而約翰遜又表明不願出動英女王中止會期;現時保守黨政府僅以六票之差佔國會多數,在無協議危機逼近之下,難保不會敗於國會不信任票之中,導致提前大選,英國脫歐再度押後。

約翰遜拜相之路幾定,卻有可能成為「最短命」的英國首相。走上脫歐之路的英國,只知路途艱難遙遠,眼前還是迷糊一片。約翰遜有可能成為「最短命」的英國首相。

上文節錄自第168期《香港01》周報(2019年6月24日)《約翰遜出線待拜相 政鬥技藝無助脫歐》,網上標題為編輯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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