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重啟談判 北京為何對華為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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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通訊設備企業華為正處於中美科技戰的前線,一邊是美國的圍追堵截,一邊則是中國的不斷力挺。中國商務部發言人高峰於上周四(7月11日)宣布,中美將重啟貿易談判,並表示希望美方「盡快停止動用國家力量打壓中國企業的錯誤做法」。

談判桌上為華為討權益

上周三(7月10日),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和財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通話,中國商務部部長鍾山同時參與。作為部長級官員,鍾山的加入很可能是探討購買美國農產品及解禁華為的具體事宜。此前有媒體稱,中國要待美國政府放鬆對華為的供應禁令後,才會購買美國農產品。聯繫起來看,中共正在談判桌上努力地為華為爭取權益,包括在雙邊或者多邊場合為華為站台。

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上周一(7月8日)到訪波蘭時提到,「希望波蘭珍惜中方信任」,「中方願鼓勵中國的企業與各國分享在5G領域取得的創新成果」。回想半年前,波蘭以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為由,逮捕一名華為公司員工並迅速與美國聯繫,如今王毅的表態有為華為警告波蘭之意。

在外界頻頻擔憂華為可能有「後門」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今年2月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主動聲明,中國未要求企業設置後門收集情報。國防部長魏鳳和6月2日出席新加坡香格里拉對話會時亦表示,不能因為華為的總裁曾是軍人,就認為華為和軍方有關係。

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中新社)

今年6月底的大阪G20峰會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美國總統特朗普稱「希望美方公平對待中國企業」。雖然習近平並未直接點名華為,但考慮到華為被美國打壓,習近平顯然是就華為問題與特朗普交涉。

按照北京的外交風格,很少會單獨就個別例子表態,為什麼今次會如此鮮明地為一家企業辯護?

為華為背書作戰略試探

一方面,這有助於向美國施壓。美國是在用國家行政力量來擠壓華為這家企業的生存空間。一個以「自由、平等」為傲的國家卻用這樣一種方式來針對一家企業,本身是不光彩的。中國不斷就華為事件作出表態,是從輿論上向國民和國際社會突顯美國的不公正。

另一方面,這是在推廣華為。與去年4月因美國封殺而幾近倒閉的中興不同,華為面對美國時展現出一定的韌性:在美國下令高通(Qualcomm)等禁止給華為供應晶片時,華為稱備胎晶片全部轉正;在Google中止華為使用Android系統時,華為的回應是有望推出自己的作業系統;面對美國呼籲盟友不要使用華為5G產品時,華為在這一方面的研發已經頗有成就,甚至處於引領的地位。華為體現的是中國企業的一種創新精神,它做大做強也是中共樂見之事。美國在打壓華為的同時,亦為之做了廣告,中國出面力挺華為,亦可提升其知名度。

G20習特會為華為解禁打開契機(路透社)

不過更重要的是,中共不斷為華為背書,是藉此來觀察美國在貿易戰上的真實態度。美國在華為問題上不斷反覆:美國商務部今年5月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特朗普則在6月底的G20峰會後稱「允許美國企業向華為銷售零件」;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隨後卻強調,這並非對華為的「大赦」;但到上周二(7月9日),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又表示,可以給美國企業頒發許可證,從而在不撤除「實體清單」、不對美國國安構成威脅的情況下,向華為出售組件。

美國在華為問題上不斷搖擺,這種前後矛盾的姿態,是中美貿易談判乃至中美關係的一種寫照。兩國之間的結構性矛盾愈發突出,美國打壓中國是一種必然的反應。但與中國陷入冷戰模式或者極端對抗狀態顯然又不太現實,經濟上的緊密聯繫、國際諸多熱點議題,都決定兩國仍有合作空間。

美國會在不斷與中國交手的過程中作出調整,中共亦需要一個工具來試探美國當下的意圖與決心。所謂知己知彼,通過不斷力挺華為,中國可以看清美國打壓華為的決心到底有多大,以此有對美國進一步的認識。華為海外5G業務的商業合約總數已達50項。

上文節錄自第171期《香港01》周報(2019年7月15日)《中美重啟談判 中共為何對華為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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