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表決失敗比例達100% 約翰遜漸變文翠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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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周二(9月3日)被國會奪得議程控制權後,上任才六週的英國首相約翰遜周三(9月4日)再遇兩次大敗,讓國會分別通過「押後脱歐」與否決「提前大選」的動議,使約翰遜上任以來的國會表決失敗率繼續維持在100%。不知道深諳英式幽默的約翰遜會否主動請來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的官方代表去為他「名留清史」?

被約翰遜批評為「投降法案」的押後脱歐法案,以327票贊成、299票反對通過下議院表決,現已交到上議院。上議院在周四(9月5日)清晨收到法案後馬上決定於周五(9月6日)下午5時前送回下議院,再交送女王御準,因此約翰遜政府動用上議院貴族拉布的對策將難成事。

不能如期脱歐 真的要「死」嗎?

押後脱歐法案要求約翰遜在歐盟峰會後的10月19日,在未有新協議、國會又不支持無協議脱歐的情況下,向歐盟要求押後脱歐至2020年1月31日,其後政府須每月向國會通報與歐盟的談判進展,並要尋求國會支持,變相大大加重國會議員在脱歐路向上的決定權。

英國下議院司空見慣的兩黨對壘場面。(路透社)

同時,如果歐盟另有押後日期,在國會不反對下,約翰遜要在兩天內,或現時10月31日脱歐限期之前,向歐盟表示同意。

在此等條款之下,除非約翰遜故意違法,否則其「如期脱歐,不脱便死,沒有如果、沒有但是」的承諾已然落空。

提前大選只是時間問題

遇敗之後,約翰遜馬上尋求提前於10月15日舉行大選,本想在野工黨會支持。豈料工黨黨魁郝爾彬(Jeremy Corbyn)周三早上已與各在野黨達成「先讓押後脱歐法案獲得御準再考慮提前大選」的共識。結果在工黨棄權下,支持提前大選的票數只得298票,遠不及434票的下議院三分之二多數門檻。

約翰遜接連受挫後,指責郝爾彬是「我國民主史上首個拒絕選舉邀請的反對黨領袖」。不過,郝爾彬就回擊指工黨的棄權只為確保押後脱歐法案完整通過,並反批約翰遜提前大選的提案有如「邪惡女王給白雪公主的蘋果」一般——如果大選在10月中舉行的話,新一屆的政府或有權力推翻押後脱歐法案,將使無協議脱歐的可能重新浮上枱面。

對於提前大選的這個議題,目前其實無論是工黨、蘇格蘭民族黨(SNP),還是自由民主黨,也是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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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黨郝爾彬從文翠珊2018年後段脱歐進程受阻之後就一直呼籲提前大選,希望重演2017年大選在不足兩個月間支持度急升16%的戲碼;蘇格蘭民族黨在脱歐公投後大舉獨立旗幟,根據最新民意研究將能多奪17席,在蘇格蘭59個選區之中只有7個會落在其他政黨手中;自由民主黨的留歐立場堅定不移,在2019年5月底的歐洲議會投票更成為全英第二大黨,其新任黨魁斯温森(Jo Swinson)也想藉勢擴大地盤。

在野各黨之所以忍手不支持周三的提前大選動議,全因要他們要營造「盡力避免無協議脱歐風險」的型像而已。因此,提前大選勢在必行,問題只在「何時舉行」,此決定權則在在野各黨之手,而再非約翰遜保守黨能控制。

到底是要吃了約翰遜的蘋果、在原訂脱歐限期前的10月內進行大選,還是先讓押後脱歐的工作米已成炊,然後再在10月31日之後再行大選?如今各黨似乎還未有明顯共識定案。

約翰遜幕後軍師甘明斯(Dominic Cummings)最近的戰略似乎有些許失算。(路透社)

重新發現「文翠珊」

不過,無論事情發展如何,約翰遜甚有可能會走上文翠珊的舊路:領導着一個理論上出於國會多數支持的政府,卻不能通過任何重要法案,任由國會宰割。

目前保守黨經歷黨員轉投他黨、21位倒戈投票議員被踢出黨後,只餘288席。加上聯政黨友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DUP)的10席,也只得298席,已不及現屆下議院320席的絕對多數。在此「少數派政府」的情況下,如果工黨計劃再拖延數周甚至數月再提前大選,約翰遜政府的每個法案幾乎都會走上文翠珊舊路,在國會每每遇險。

高舉「不做便死」的約翰遜,在人民眼中將變成文翠珊一般無法施政的弱勢政客,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能否將此責任推到工黨身上,而繼續維持保守黨的高民望,實在難以樂觀——畢竟保守黨由一席多數轉眼變成少數派政府,全因約翰遜單方面利用王室特權中止國會會期而引起。

另一方面,即使在野各黨願意如約翰遜所願在10月中舉行大選,保守黨重奪多數的機會也不太,有可能要重新與民主統一黨合作。根據最新的民意研究,保守黨將獲得下議院311席,比2017年選舉結果少6席。而且,被踢走的21位倒戈議員當中,有人早已被地方黨部選為代表,就算他們不以司法手段阻止約翰遜派人與他們競爭,他們的存在本身將會與約翰遜支持的保守黨候選人分票,使保守黨選情更難順利。

變回後座議員的文翠珊笑容滿面。(路透社)

同時,有近100位成員的保守黨温和派組織「同一個國家」(One Nation),也去信反對約翰遜將倒戈者踢出黨的決定。這些人與約翰遜代表的疑歐派選民基本盤格格不入,當大選到來,他們或會脱黨搶票,也或會讓保守黨選民投票意欲減低,對保守黨選情不利。

在此等形勢之下,提前大選後的議席分布,也許會與今日無異。即使約翰遜能繼續任相,他面對的脱歐路途只會跟文翠珊一樣。

有趣的是,周三押後脱歐動議討論期間,一個可將文翠珊脱歐協議再交送國會的修正案,在毫無反對之下,不經投票就獲得通過。經過約翰遜上台後「無協議脱歐威脅」和「憲政危機」等種種政治劇目一波多折之後,也許終日忙於在下議院互相嘲弄、笑罵的議員們最終會重新發現「文翠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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