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 你看懂特朗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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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正處在一場彈劾風波之中。如果美國民主黨對他彈劾成功,他將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三位被彈劾的總統。

根據美國廣播公司(ABC)與Ipsos調查公司的調查,發現有64%的受訪者認為特朗普向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施壓,調查民主黨總統參選人拜登兒子的事態「嚴重」。

但是,只有17%的人表示對此感到了「意外」。

美國人早已習慣的特朗普的反覆無常,口無遮攔,甚至有些政治流氓的做派,然而這又能改變什麼呢?特朗普在佩洛西開啟彈劾調查之後,稱這對自己的連任選舉有利,或許他這麼說並沒有錯,這位擅長公關的天才總是可以把災難變成一自己的政治財富。

從2015年到2019年,特朗普已經從上一個大選季來到了新的大選季,這四年時間見證了一屆和以往有諸多不同的美國政府的誕生和蛻變,那麼今天,我們究竟看懂了特朗普的幾分之幾?

特朗普不只是「套路」

4年之後,特朗普雖然仍口不擇言,活躍在政治批判版面的頭條,但是他在外交的幾個重要方向上都變化多端。

中美貿易談判從二十國集團(G20)大阪峰會確立了重啟的方向,而後雙方再次提高關稅升級對抗;出人意料的第三次特金會之後美朝關係仍然處在僵局之中;特朗普在沙特油田遇襲之後加碼了對伊朗的制裁。

特朗普執政無論是政策還是用人向來反覆不斷,外交上強硬時以「火與怒」威脅,溫和時以「特殊友誼」讚許。不過外界逐漸總結出一套規律,如美國媒體的解讀所言,特朗普擅長「製造災難,再去拯救世界」。比如渲染朝鮮核威脅、挑起對華貿易戰、退出伊朗核協議,最終都是要證明自己的強硬,創造不同的政績。從某種程度來講,他的確達到了這樣的效果。

然而,如此就認為已經把特朗普「看透」,對他的種種做法不以為然的話,可能也太過簡單。的確,特朗普善於利用變幻不定的態度達到為自己公關的目的,與其說他在領導美國和西方意義上的「自由世界」,不如說他更像是在演出一場政治真人秀。但是有時展現的就是政治的實質,特朗普誇張的表象背後蘊藏着時代變局的必然。

中美贸易战见证了特朗普的反复无常。(Reuters)

特朗普背後難以預測的美國

相信無論是美國媒體還是美國民眾,都已經對特朗普這位「非典型」總統習以為常,對他身上無限的話題感到疲勞。人們對他的新鮮感的流失在社交媒體上尤其能辨別,根據美國Axios網站今年的一項調查,特朗普Twitter的互動率在他當選之後一直下滑,雖然這其中有粉絲數飆升的原因,但是他推文的影響力已經在逐步減弱。

特朗普的戲碼用盡了嗎?或許這樣想的人們忘記了,在貿易戰爆發之前,眾多中美學者和深諳國際貿易、中美關係的專家,都認為貿易戰不會真的發生。貿易戰開始後,中國社會科學基金會已經促進資助更多研究全球貿易相關的課題,這說明中國官方也認為,需要對美國對華貿易政策做更全面的認識和預估。中共從不認為已經將特朗普「看透」,這是因為了解中美結構性矛盾以及美國內部問題的方方面面極其複雜,而這些才是貿易戰發生、特朗普現象出現和存在的根源。

特朗普的確推翻了傳統理解上對美國政治的分析預測,他體現了美國從政治、經濟、社會多層面的焦慮,當美國影響力的下滑以及在科技、制度、生活質量上優勢的不斷弱化,美國人對一成不變的華盛頓政治極端失望,也不再認為憑著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就能繼續保持霸主的尊嚴。這些反而讓特朗普的極度自信、商人作風、出其不意等成為合理的選項。

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期间继续着他的“美国优先”。(VCG)

在特朗普的擁護者中,不少人認為其他總統光說不做,只有他付諸了行動,他自己也沉醉在這個「行動時代」。幾輪人事變動後,傳統幕僚在他身邊幾乎不見蹤影,特朗普愈發不受約束,按直覺行事。在9月初突然取消和塔利班的會談,就是他「隨性」的例子。與其說是特朗普難以預測,不如說美國國家的焦慮讓他的下一步本就難以預測。一個失落的美國、兩極分化的政府究竟要走向何方,仍是未知的問題,誰能說看透了特朗普的「瘋」呢?

特朗普「是誰」與「不是誰」

或許,知道了特朗普「不是誰」之後,「他是誰」的問題才能回答。他四處煽動衝突但並不好戰,大肆批評社會主義但根本不懂意識形態,開創了白宮的聖經學習小組卻並非宗教分子,發起貿易戰但也不能算反華……他不是一個共和黨人,連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政治家也算不上。

特朗普領導白宮的方式更像是一個商人,他的關注度、支持率以及選票就是他的核心業績,一切政策的目的都是換取選民的支持。無論是左派還是右派,鷹派還是鴿派,只要對特朗普有用,能和他的選民產生共鳴則都可支持。利益是他的真正信仰,行動是他的座右銘。

然而過去幾年,特朗普破壞的政策遠比建立的要多。他的行動總是着眼於短期,且常常充滿矛盾,沒有最終目標或實現目標的策略。他的過於「隨性」正是選民對他失去興趣的原因,這一點無法持續下去。如果獲得連任,特朗普很可能要為他的第二任期尋找「破壞」之外的其他主題。

特朗普不會自設邊界,最近的例子證明他可以顛覆第一任期內更多的立場。特朗普曾在7月於白宮就環保政策發表演講,向選民解釋自己以「強勁經濟促進健康環境」的環保政策。此前,他曾經最愛的霍士新聞(Fox News)援引《紐約時報》並且採訪多名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而大發雷霆,說該媒體已忘卻「是誰成就了他們」。或許,他與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為友,說福克斯新聞是真正「假新聞」的那一天也可能到來。

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從「拯救災難」轉變為「大破」之後的「大立」,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對他有利的交易,他都願意去做。現在的他會為大選關注民主黨的議題,之後為了自身政績和未來家族的聲望和仕途,他甚至可能聯合民主黨做出看似和共和黨理念不符的國內政策。那時中美貿易戰、朝鮮問題和伊核問題又將是怎樣的光景,現在誰都難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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