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有話說】2019韓朝關係評價及2020韓國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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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朝韓關係在朝方參與2018年2月的韓國平昌冬奧以來一直趨向和好,韓國總統文在寅更於同年9月首次踏足平壤,更成為了首位在朝鮮對民眾公開演說的韓國領袖,可是,在目前美朝關係僵持、無核化未見進展、美朝談判「死線」本年將盡的境況下,夾在美朝之間的韓國也許要面對朝韓關係再次逆向而走的局面。

本文作者:韓國世宗研究所研究企劃本部長鄭成長

金正恩委員長在2019年新年致辭時就2018年朝韓關係指出,「在決心推動民族和解及和平繁榮時代來臨的背景下,去年年初起,(朝方)為促使朝韓關係發生巨大轉變採取了主動、果斷的措施」。此外,朝韓於2018年在國內外的巨大期待與關心下舉行了三次首腦會談,這是「史無前例」的,清楚地表明朝韓關係已進入「全新的階段」。

但2019年2月河內朝美首腦會談破裂後,朝韓關係急速僵化,這與朝鮮不滿朝美無核化協商過程中韓國發揮的作用、韓美恢復聯合軍演、韓國引進尖端武器及韓國增強軍備等密切相關。因此,韓國政府今後若想改善韓朝關係,準確把握朝鮮的立場非常重要。若韓國政府無視朝鮮的不滿,將朝鮮發射短程發射體視為「挑釁」並一味指責朝鮮,韓朝關係可能會進一步惡化。

特朗普6月底曾到訪板門店朝韓邊境與金正恩見面。(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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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2020年朝美無核化協商取得進展、韓朝關係得到改善對韓國來說是最理想的狀況,但從現實來看,這個可能性極低。為推動朝美協商取得進展,朝鮮需要同美國討論無核化的概念和方法,但直至河內朝美首腦會談朝鮮仍堅持只討論部分無核化問題。此外,朝鮮最近又展現出十分強硬的態度,稱只有美國撤回敵對政策,朝美對話才能重啟。相反,美方的立場則是首先同朝鮮進行全面的無核化討論,再靈活應對緩和對朝制裁問題,同時將朝鮮目前不甚關心的終戰宣言及設立聯絡處作為談判籌碼,兩國很難縮小立場分歧。因此韓美若無法向朝鮮提出大膽又富有創意的方案,無核化協商有所進展、韓朝關係有所改善將很難實現。

朝鮮現在消極應對無核化協商,同中國有極大關聯。2018年、2019年金正恩委員長訪華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9年6月訪朝後,朝中經濟交流合作擴大對朝鮮經濟狀況好轉起到了重要作用。朝鮮在持有核武器的同時擴大朝中經濟合作,在自力更生的基礎上謀求朝鮮經濟發展,因此為推動今後無核化協商取得實質進展,韓美必須同對朝鮮經濟具有相當影響力的中國進行戰略合作。因此在制定對朝政策上,推動韓中戰略合作及韓美中朝四方協商是明智之舉。

朝鮮中央通訊社11月29日報道,朝鮮28日發射2枚短程導彈,由金正恩親自監督其「超大型多發火箭系統」的「成功測試」,其後金正恩對此表示「非常滿意」。(路透社)

眾所周知,朝鮮對韓美聯合軍事演習感到極大威脅。因此,韓美有必要將聯合軍事演習推遲至2020年上半年或下半年,以此作為朝鮮停止核試驗及中長距離導彈、潛射彈道導彈(SLBM)試射並認真參與無核化談判的條件,推動朝鮮重新回到無核化談判桌前。

韓美兩國決定在平昌冬季奧運會期間不舉行韓美聯合軍演,為2018年朝鮮參加冬季奧運會、韓朝舉行首腦會談、朝美展開無核化協商、朝鮮制定經濟與核建設並進路線做出貢獻。若韓美再次決定暫時中斷聯合軍演,朝鮮將很難拒絕同美國進行協商,也不會走上連中國都難以接受的孤立主義「新道路」。

特朗普能否在明年的大選中再次當選誰也無法預料,在這種情況下,朝鮮很難積極地同特朗普政府進行協商。因此,有必要在未來一年裡努力管理朝鮮半島局勢,防止朝美關係再次嚴重惡化,並推動美國新總統在2021年正式同朝鮮展開積極對話。

朝中社11月25日報道,朝鮮領導人金正恩視察駐守西部前線的蒼麟島防禦部隊,其間指示海岸火炮射擊。(路透社)

就目前而言,2020年朝美、朝韓關係惡化的可能性更大。因此,韓國政府應深刻認識到目前的狀況並做好應對最壞情況的打算。朝鮮已經在新型潛艇上成功試射潛射導彈,為應對其再次成功試射洲際彈道導彈或發射衛星,韓國政府有必要事先制定周密的應對策略,就採取何種應對態度加強同國際社會的合作。

若朝鮮因再次試射洲際彈道導彈或發射衛星遭受國際社會更嚴厲的制裁和嚴重孤立,朝鮮將再次由強硬政策轉變為柔和政策。在這種情況下,朝鮮為擺脫孤立狀態有可能重啟同韓國的對話,因此韓國政府應事先準備好如何說服朝鮮重返無核化談判桌的戰略。

筆者今年8月在中朝邊境地區實地考察時看到中方拍攝的朝鮮地區照片,與此前照片相比,朝鮮地區正在興建大規模現代化建築及公寓,火車和碼頭顯著增多,江邊家禽數量也明顯增加。可以看到,朝鮮並未因國際社會的制裁導致經濟惡化,反而呈現出發展的面貌。

朝鮮政府自2018年金正恩訪華後改善朝中關係、擴大兩國合作同時加大朝鮮國內經濟改革力度,從而在國際社會對朝制裁背景下依舊使朝鮮經濟取得進展,因此朝鮮在當前同美國的無核化談判中沒能找到更多的利害關係。儘管如此,若韓美認為僅憑終戰宣言、開設聯絡處、對朝人道主義援助、重啟金剛山旅遊事業及開城工業園區等朝鮮完全不滿意的措施就能把朝鮮拉到無核化談判桌前,這顯然是非常嚴重的錯誤判斷。

為推動朝鮮無核化進展及朝韓關係改善,韓國政府應提出更加果斷及富有創意的提案,履行好「聰明並值得信賴的司機」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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