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未準備好迎接「後約翰遜」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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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在當地時間周一(4月6日)晚上7時被送進倫敦聖托馬斯醫院(St Thomas' Hospital)的深切治療部(ICU)。於此,首相府也不能再堅持國家政務繼續由約翰遜領導的說法,而約翰遜也指派了首席大臣兼外相藍韜文(Dominic Raab)代理首相職務。

英國首相約翰遜:英國首相約翰遜4月5日晚首次被送送倫敦聖托馬斯醫院。圖為7日,新加坡商業區一部大電視在播放有關新聞報道,指「隨着首相約翰遜轉入深切治療部,英國面臨領導危機」。(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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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遜於3月27日正式確診新冠病毒肺炎(COVID-19),此後一直在自我隔離之中執行職務。然而,其症狀遲遲未去,至上周日正式送院。周一下午,約翰遜仍在Twitter上表示他「精神振奮、正與其團隊保持聯繫」,至直晚上8時,首相府卻公布約翰遜情況轉差,已轉入深切治療部。

對於外界有傳約翰遜已載上呼吸機,內閣辦公室大臣高文浩(Michael Gove)周二(7日)否認有關傳言,卻承認約翰遜曾接受氧氣支援。高文浩表明唐寧街10號首相府將會保證國人能得知約翰遜的病情發展。

然而,對於約翰遜的的病情發展,大家也不敢過度樂觀。且看以下的數據分析。

暫時代理首相職務的藍韜文。(路透社)

約翰遜屬高危一族

根據英國內閣緊急應變小組會議(COBRA)提供的數據,截至4月3日為止,全英格蘭地區因新冠病毒住院人數為12,841人,當日的英格蘭地區總確診人數為31,797人。換言之,有40%的英國新冠肺炎確診患者需要住院。約翰遜在確診10天之後,就成為了這40%的一員。

根據英國重症監護國家審計和研究中心(ICNARC)的報告,截至4月3日中午為止,當時至少有2,621人因新冠肺炎而進入深切治療部。換言之,有大約20%因為新冠肺炎而要住院的人士,即大約8%的新冠肺炎確診患者需要進入深切治療部。約翰遜於周一也成為了其中一員。

接下來的數據卻頗為驚人。根據ICNARC截至4月3日的數字,此前24小時內分別至少有346位深切治療部病人死去,以及344位病人存活且被送出深切治療部。即是說,因新冠肺炎而送進深切治療部的病人當中,其死亡率似乎稍高於50%。

在同一份報告中,進入深切治療部後30日存活率的統計顯示,在所有的病人當中,只有大約50%存活;在進入深切治療部24小時內未有接駁呼吸機的病人中,存活率則達至70%;而在24小時內有接駁呼吸機的病中人,存活率則只有大約35%。

而且,當中男性的死亡率亦比女性高大約8%左右;身高體重指數(BMI)高於30的人士,其死亡率也比平均值高7%。

由於因新冠肺炎而進入深切治療部的死亡率本來就不低,加上約翰遜的性別與體型,似乎更會讓他成為當中的高危一族。如果他再於短時間內需要接駁呼吸機的話,英國將有可能要在短期內迎接「後約翰遜」時代的到來。

內閣分權不明 藍韜文難掌大權

目前,英國的每日新增確診人數比例與死亡人數比例也未見明顯下降趨勢,而且其病毒檢測能力也與人民普遍期望有甚大落差。截至周一,英國總確診人數達51,608人,總死亡人數達5,373人,總測試人數則為208,837人。因此,其死亡率超過10%,而檢測確診比率也接近25%。由此可見,其檢測數字依然嚴重偏低。

現已懷孕的約翰遜未婚妻西蒙茲(Carrie Symonds)也曾有新冠肺炎症狀,卻並未接受病毒檢測,只留在家中臥床養病。(路透社)

約翰遜此前已訂下4月中旬達至每日檢測2.5萬次等目標。因此,在抗疫層面上,藍韜文與其他內閣成員似乎仍有同樣的目標可以跟隨。

不過,在歐洲多國已開始討論如何在疫情漸息的情況下解除封鎖,這樣的政策籌劃與決定,在英國而言,卻不得不由首相作出裁斷。約翰遜突然無法處理政事,藍韜文在內閣之中似乎也沒有威信去「取而代之」。

曾經阻斷約翰遜2016年拜相之路、2019年又試圖與他爭奪黨魁之位的保守黨疑歐派大老、現任內閣辦公室大臣高文浩,就特別指出未來有關社會疏離政策的變更,將是「內閣的共同決定」,而非藍韜文說了算。同時,當記者問到藍韜文此刻是否已取得諸如國防事務上的首相權力之時,高文浩也拒絕給出確切回應。

曾多次與約翰遜爭奪相位的高文浩。(路透社)

難題在於,當約翰遜長期缺席內閣,如果其他內閣成員在關鍵決策問題上立場不同,將沒有人有能力和明確的權力可以作出最後決定。

沒有成文憲法下的權爭?

當然,這也是出於英國並無成立憲法的困境。「代理首相」的權責在哪、首相離世誰來繼任也沒有明文規定。曾任前副首相兼首席大臣夏舜霆(Michael Heseltine)周二就指出,藍韜文權限「不清」,加上內閣中「充滿知道約翰遜說過什麼、相信約翰遜將會很快重拾職務,而且各有自己個人盤算的人」,所以藍韜文將處於「非常困難的人事處境」。

更嚴重的是,如果約翰遜不幸身故,到底英女王會任命誰來組成政府也沒有既定機制。如果按照約翰遜的「遺願」,藍韜文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人選。可是,高文浩無論在辦事能力與在保守黨疑歐派當中的地位也比藍韜文高,內閣會否因此掀起另一場的權爭也難以說準。

而且,即使藍韜文被任命接過首相一職,在政治倫理上,這只能是臨時性的任命,未來首相誰屬還須通過保守黨黨魁選舉決定。同時,在這個過渡政府期間,藍韜文也很難將內閣成員換上自己的人馬。於是,當內閣其他成員也有意競逐相位之際,權爭也是難以避免。

如果約翰遜一去,這一切將有可能與英國新冠疫情同步發生,對英國而言,當然是大大的不幸。因此,為了英國,人們只能誠心禱告一句「願主保佑約翰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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