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命令急攻Twitter 特朗普顯露選戰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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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二(5月26日),見慣美國總統特朗普疑似不實發言的Twitter,破天荒為其一段「批評郵寄選票將引發大規模選民欺詐」的推文加上醒目標記,指引讀者點擊查看有關郵寄選票的事實資訊,暗示特朗普推文是假訊息。

美國媒體對此一度大肆報道,以之為趣聞。豈料特朗普本人當日馬上在Twitter上回應,指摘後者「現正干預2020年總統選舉」、「完全窒息言論自由」,聲言「我,作為總統,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到了上周四(5月28日),特朗普簽署了題為《防止網絡審查》的行政命令,點名批評Twitter「選擇性貼上警告標籤」,「盡顯政治偏見」,並斥責Twitter沒有同樣對待民主黨人和來自中國官方的言論。

以管制社交媒體開弓

特朗普的行政命令責成美國商務部長等官員向聯邦通信委員會(FCC)提出要求,請求後者為1996年《通訊規範法》(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第230款制訂明確法規,以收緊對社交媒體的管制。此條款訂明類似社交媒體等「互動性電腦服務」將不被當成資訊發布者,而且其「真誠主動」限制內容的行動應免於司法責任。特朗普正是質疑Twitter為其推文貼標籤的行為是對他的惡意攻擊,而非真誠地為所有疑似虛假訊息加上警告的行動。

除此之外,特朗普還要求所有行政部門在30日內重新審視其網上宣傳開支,變相以聯邦廣告費威脅社交媒體。不過,Twitter並未因此退縮,在上周四晚再把另一條特朗普的推文隱藏,指其違反Twitter禁止「褒揚暴力」的守則。

社交媒體的言論規管固然是西方社會不能不直視的大難題,不過,特朗普此刻為其郵寄選票的言論發難,其競選考量可謂躍然紙上。

特朗普經常在受訪時與記者發生摩擦。例如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記者阿科斯塔(Jim Acosta)多次以尖銳提問激怒特朗普,曾被這位總統指摘「無禮」、「可怕」,更一度被吊銷白宮記者通行證。圖為2018年美國中期選舉記者會上,阿科斯塔與特朗普對峙。(路透社)

郵寄選票之爭

特朗普向來都有批評郵寄選票。可是,在疫情明顯使得「全民集中同一天親身投票」愈來愈變得不切實際之時,特朗普就馬不停蹄地攻擊郵寄選票容易造假,且對共和黨不利。他4月初就曾公開呼籲共和黨人要全力阻止郵寄投票,除了指它會帶來「巨大潛在的選民欺詐」外,他更明言郵寄投票「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都對共和黨人不利」。

然而,根據一項2012年公布、對此前十二年美國選舉的研究,選民欺詐的案件平均每1,500萬名選民之中才有一宗,對選情影響微乎其微,似乎是為免疫情蔓延且增加投票率所值得付出的代價。而且,雖然美國政壇素有「投票率高有利民主黨」的政治直覺,可是卻經不起實證考驗。根據來自史丹福大學本年4月發布的一項研究初稿,研究員觀察1996至2018年加州、猶他州與華盛頓州三個逐步擴展郵寄選票州份的選舉結果,只見總投票率有輕微增加,卻未見任何一黨得利。

同時,特朗普對於郵寄選票的具體批評只集中加州、密歇根州、內華達州等州長是民主黨人的州份,對其他疫情下推廣郵寄選票的共和黨州份幾乎隻字不提。而且特朗普本人也多次以郵寄選票投票,可見他對郵寄選票的反對其實是「別有用心」。

本年4月28日的一場馬里蘭州(Maryland)聯邦眾議院補選中,一位市民將郵寄選票投入收集箱。(路透社)

「進可攻、退可守」的宣傳

與2016年的總統選舉一般,特朗普近來將郵寄選票與「選舉被操縱」畫上等號,似乎是想為自己11月3日大選的可能失敗設下一個可自圓其說的說法。同時,這種政治建制企圖透過郵寄選票讓特朗普連任失敗的暗示,也有助如今貴為白宮主人的特朗普再打一場「反建制」選戰。此可謂「進可攻、退可守」。

一直被人批評沒有管制特朗普言論的Twitter,此時為其推文貼上標籤並加以隱藏,更是「自投羅網」,給了特朗普炒作「新聞媒體與網絡建制以巨大力量圖謀將我拉下台」的機會。看到此等良機,善於公關的特朗普當然是「打蛇隨棍上」。

空穴來風必有因。特朗普在全國性民調上落後於對手拜登,疫情爆發後,不少民調更不利於他。素來傾向支持特朗普的年長選民已見轉投拜登之勢;作為退休勝地的搖擺州份佛羅里達州隨之轉向;連共和黨票倉德州和喬治亞州也漸見兩人叮噹馬頭的苗頭。此等形勢之下,為解疫情之困,特朗普怎能不把握好每個對自己有利的選舉宣傳時機?

上文刊登於第216期《香港01》周報(2020年6月1日)《行政命令急攻Twitter 特朗普顯露選戰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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