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衛生部長訪台】特朗普抗疫失敗絕不是「台灣模式」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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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辦公室8月4日發佈聲明,宣布HHS部長阿扎爾(Alex Azar)將在「數日後」訪問台灣。

聲明沒有公佈具體訪問日期,說明雙方仍在協調,比如阿扎爾是否出席台灣前總統李登輝葬禮,台灣官方採取何種級別的接待儀規格等等。聲明也沒有提到是否會見台灣總統蔡英文,但強調阿扎爾是「代表特朗普」訪問台灣。

台灣方面說,阿扎爾到訪日期是下周,將與蔡英文及台灣衛生福利部部長陳時中會晤,並參訪台灣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史無前例 特朗普和蔡英文各得其所

上次美國閣員訪台是2014年。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Barack Obama)派當時的美國環境保護署署長麥卡錫(Gina McCarthy)訪台。這類閣員級別低於國務卿、國防部長和財政部長。而此次特朗普派阿扎爾訪問台灣,則是美國衛生部長首次訪問台灣,也是1979年以來美國最高規格的對台外交活動。由此,台灣也會非常重視此訪的象徵意義。

對於此次美台高層外交,特朗普和蔡英文雙方有不同的政治需求。

對於特朗普而言,此次同意衛生部長訪問台灣,除了迎合國會外,最主要還是繼續借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打中國牌。

HHS聲明提到阿扎爾此次訪問台灣的依據是2018年3月特朗普簽署的《台灣旅行法》,但白宮為何在該法生效2年後才派出內閣官員訪問台灣,其中自和中美博弈的狀態有關。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中美一直忙於貿易協議談判,特朗普不希望因為台灣問題影響談判,期間也否決了前任國安顧問博爾頓(John Bolton)訪問台灣的計劃。

2020年形勢大有不同。美國在疫情意識形態、軍事、科技和人權等領域升級對華博弈,新冷戰氛圍極為濃厚。特朗普此時批准內閣官員訪問台灣,主要還是為了繼續打台灣牌,以此展現在大選年對華強硬姿態。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更是願意利用台灣,加大同中國的對立。

換句話說,阿扎爾此訪重點並非溝通防疫經驗,畢竟他在特朗普政府防疫工作中並不佔據主導地位。特朗普允許他訪台,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加大對華施壓。

進入2020年8月份,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記者會上仍將新冠肺炎病毒稱為「中國病毒」。(Getty)

與此同時,對蔡英文及其民進黨政府而言,此次疫情則是很好的對外公關時機。通過對外推廣「台灣可以幫上忙」(Taiwan Can Help)、「台灣正在幫忙」(Taiwan Is Helping),蔡英文政府竭力強調台灣在全球疫情防控中的角色,也就是「台灣模式」。阿扎爾和蓬佩奧在多個場合也曾積極評價「台灣模式」。

阿扎爾決定到訪,也可說是蔡英文政府上半年這番外交公關的直接成果,也會被視為是台美外交的一次最大突破,甚至是一次藉助疫情取得的「地緣政治勝利」。

美台防疫合作難以避開的「尷尬」

當然,如果阿扎爾以《台灣旅行法》為依據,以疫情防控為出發點訪問台灣,他所提到的一些理由大多比較牽強,甚至自相矛盾。

阿扎爾在一份聲明中說,他此行是要顯示「特朗普總統對台灣、台灣民主政府以及台灣在應對新冠疫情方面所表現出來的領導力的支持」。阿扎爾還說,他要和台灣領導人傳達一種信念,即「自由民主的社會是保護和促進健康的最佳模式」。

如果真的如此,作為頭號「自由民主」的美國,新冠肺炎病例為何高達4,70多萬、死亡15萬有餘?而且,特朗普對國內疫情自顧不暇的同時,不可能真的關心台灣疫情防控。台灣病例相對少,疫情防控得力,並不代表它就是一種可被美國學習或借鑑的模式。否則,認同台灣防疫模式的阿扎爾為何未能助力美國國內的抗疫,反而被特朗普降格,由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主持防疫工作?時至今日,特朗普仍在考慮開除阿扎爾。

HHS聲明還寫道,「有別於威權體制,美國與台灣社會跟經濟在醫藥跟科學領域都具有推動全球進步的能力,這些能力也能幫助這個世界對抗新起的威脅」。

台灣總統蔡英文注重利用疫情防控進行政治公關。(中央社)

這更是貽笑大方。美國是疫情防控的失敗者,已經嚴重拖累全球疫情防控的整體效力,乃至成為病毒傳播的一大源。特朗普宣佈退出世衛組織(WHO)、更能體現出美國完全沒有幫助全球對抗病毒威脅的政治意願。

另外,美國在疫情防控中也存在模糊的情況。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之前也曾不再公佈相關數據,特朗普甚至吹噓美國應該減少病例檢測。即便是最基本的戴口罩問題,特朗普及其幕僚也拖沓了至少3個月之久。

所以,HHS和台灣外交部所強調的「防疫合作與交流」並非重點。蔡英文要想將「台灣模式」推向更高、更廣的層次,絕非易事。特朗普也不可能真正採納「台灣模式」,因為他從來不會正面、積極地看待其他抗疫成功的國家和地區,更談不上借鑑外部的經驗。

特朗普允許阿扎爾訪台別有目的,最大考量就是中國。了解《台灣旅行法》的人都知道,它被提出、通過的背景都是和中國大陸有關,旨在責難中國這個「書桌」,而台灣則是那個「筆尖」。此次阿扎爾訪問台灣,防疫交流是次要,利用台灣展現對華強硬、加大力度制華才是重點。

台灣也應該清楚,美國高官歷史性的到訪,固然是「外交勝利」,卻也不能憑此給台灣帶來實際利好。相反,當中美「新冷戰」的態勢愈發明顯,當台灣被白宮視作美國對華政策的刀刃,是否要讓台灣更加捲入其中?

當筆尖大力撞上書桌,書桌並不會有何損傷。可是筆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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