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裁決】回擊中國勝訴 特朗普要把爛攤子留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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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世界貿易組織(WTO)裁定,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關税是非法的。WTO由三名貿易專家組成的小組委員會稱,美國在2018年針對價值2,000億美元中國商品加徵的關税違反了一些貿易規則,並沒有充分說明為什麼這些措施是暫時合理的。

這是中國政府就特朗普關税在WTO提起訴訟後首次取得勝訴。

2018年至2019年中美貿易戰期間,中國政府曾在特朗普政府加徵關税的三個時間點向WTO提起三起對美訴訟,分別是2018年7月、2018年8月以及2019年9月。此次WTO裁決針對的是2018年7月的訴訟。

特朗普執政以來,中美代表在WTO會議上曾激烈交鋒(點擊查看更多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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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這種訴訟完全是按規則辦事,強調國際多邊機制的重要性。這種強調規則的做法也可以巧妙回擊有關中國強制美企轉讓技術和盜竊美國知識產權的指控。

不過,這種勝訴的裁定並無實際效用。一方面,中美協議已經達成,已加徵的關税也不可能因為這種裁定而取消。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也明確說了,貿易協議不會受到影響;另一方面,2019年12月,WTO的爭端解決機構(DSB)停擺,原因是特朗普政府阻礙WTO上訴機構新法官的任命。與此同時,特朗普政府還威脅壓縮WTO預算費用,導致爭端訴訟無法正常開展。

就是說,針對中國的勝訴,特朗普政府(即使能夠上訴)也不太可能上訴,因為特朗普也從未想過通過WTO內部的「法律機制」解決和中國的貿易爭端,也並未在貿易戰期間對中國對美發起的反制關税在WTO提起訴訟。這樣的話,中國要想通過WTO裁決對美國採取報復性舉措,也無法獲得WTO授權。

即便美國上訴,整個訴訟過程也將持續數月乃至1年多的時間。比如,2019年7月16日,WTO公布了中國訴美國反補貼措施案的一項結果,裁定美方涉案的11起反補貼措施違反WTO規則,要求美方糾正其違規措施。這起訴訟案源於2012年,針對的是奧巴馬(Barack Obama)時期對中國太陽能電池板、鋁型材等產品實施的反補貼關税。

對於WTO在9月15日公布裁決,特朗普再次批評WTO放任中國的「不公行為」,強調美國將會採取行動。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在一份聲明中說,該委員會的報吿表明,WTO完全沒有能力阻止不公平的貿易行為。

美國2020年大選進入衝刺階段,特朗普和拜登加大競選力度(點擊查看更多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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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認為,接下來特朗普可能還會威脅退出WTO,但萊特希澤等人可能會嘗試阻止這一選項。特朗普還將繼續否定WTO的爭端解決機制,或者從預算和改革等方面,加大對WTO領導層的施壓。

比如,揭露「水門事件」的美國記者伍德沃德(Bob Woodward)在新書《憤怒》中提及,特朗普曾於2020年1月要求時任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阿澤維多(Roberto Azevedo)將美國列為發展中國家,否則美國就「退群」。阿澤維多8月31日辭去了總幹事之職。

而且,在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全球貿易鋭減,特朗普迫於選舉需要,可能會重啟2016年大選的競選策略,繼續加大指控WTO對美國的不公平,否定多邊貿易機制的效用。

假如特朗普成功連任,美國選擇留在WTO,中國在WTO發起的所有訴訟都有可能迎來裁決。特朗普要想在「亂中取勝」,絕非易事,因為要想解決WTO爭端解決機制的問題,只能由各方通過改革方案予以解決。特朗普政府一味地否認和排斥,只會讓美國處於更為被動和孤立的境地。

假如拜登贏得大選,特朗普當前做法就是要將退群和否定多邊框架後的「爛攤子」留給民主黨政府處理。這就有點類似於小布殊(George W. Bush)當年將中東兩場戰爭後美國在經濟和國際形象等層面的「爛攤子」留給奧巴馬民主黨政府。奧巴馬上台後不得不採取修復美國形象和領導力的舉措。

WTO也是如此。民主黨一向注重通過多邊框架解決貿易關切,拜登如果上台,就要首先考慮如何收拾特朗普留下的「爛攤子」,包括修復和改善美國在WTO等多邊機構中的形象和信譽,否則在未來WTO改革進程中,美國的話語地位只會被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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