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2020|特朗普 VS 右翼新秀:共和黨未來在誰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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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選(US Election)】如果特朗普敗選,共和黨未來走的方向將取決於黨內誰來接替他,以及他們如何詮釋他的政治遺產。在這個問題上,一些共和黨新秀已經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拋開特朗普如果失利可能在2024年第二次競選總統的可能性不談(這件事只會將「後特朗普時代」的共和黨前路如何的問題進一步推後),當他真的告別政壇後,有哪些受歡迎的共和黨人可以接替他,他們又將如何塑造共和黨?

美國保守派新秀

有一件事似乎很清楚,「老派」共和黨人將需要更新。特朗普在右翼給類似杰布布殊(Jeb Bush)一樣的經典列根主義者留下的空間並不大。2016年後,代表着上一代政客的共和黨人,已經無法引起多數選民的共鳴。

2016年3月,面對「雙手比一般人細小」的抨擊,特朗普在底特律共和黨總統選舉提名人辯論中,向他的競爭者魯比奧(Marco Rubio,左)和克魯茲(Ted Cruz,右)展示自己的雙手。(路透社)

共和黨候選人可以「更新」的方式之一,就是嘗試將特朗普的民粹主義言論與原本經典的右翼議程互相結合,至少有一位共和黨人在嘗試這樣做:共和黨德州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這位2016年總統候選人有着豐富的政府經驗,曾在歷屆共和黨政府中任職,同時也擁護了茶黨(Tea Party)運動的民粹主義力量,並在參議院中以願意攻擊「華盛頓卡特爾」(the Washington cartel)的強硬保守主義者而聞名。

另一種可能是出現某種「特朗普二世」,即另一個具有民眾號召力的秀才,懂得如何向大眾說話,願意「撼動一切」。給一個例子:今年10月,多個保守派聲音表示支持霍士新聞台(Fox News)主持人卡爾森(Tucker Carlson)2024年參選。這樣的情況實質上將是特朗普式政治的重演,確認了共和黨的「特朗普化」。

第三可能在卡爾森的另一端,在一些民眾號召力尚未很強但政治眼光很縝密的年輕共和黨參議員身上,即魯比奧(Marco Rubio)、霍利(Josh Hawley)、科頓(Tom Cotton)和沙斯(Ben Sasse)。

這些政客各有不同的觀點,科頓在外交政策上以鷹派著稱,而霍利則直言不諱地反對「帝國主義統治」(imperial domination);魯比奧強調以政策為主導的「公益資本主義」(common-good capitalism),而沙斯則對政客和商人都持懷疑態度。不過,他們對共和黨未來發該發展的方向都有一套共同的基本信念。

首先,他們一致認為現狀必須改變,而自由市場不足以解決今天的問題。對一個受到戰略競爭和新技術威脅的美國來說,限制政府是不行的。因此,這些共和黨人認為,黨的動力不是經理人和企業家,而需要是美國工人階級。企業階級已經背叛了美國,不能被信任來對付中國,也不能保證關鍵工業產業不會被外包出去。

美國會重量級議員魯比奧(Marco Rubio)也認為,美國可能失去關税籌碼,卻沒有解決更加深層次的問題。(Reuters)

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些較年輕參議員代表着共和黨超越以往的經濟口號,不僅接受民粹主義的言論,而且接受民粹主義的施政理念。換句話說,他們可能為特朗普的Twitter推文提供了理論背景,如果他們有朝一日能領導共和黨,就能推動黨的政策向其民眾基礎發生根本性轉變。

儘管這些來自常春藤盟校的政客們如果想吸引特朗普的支持者,就必須樹立起更加平易近人的形象,但他們確實有一個秘密武器:美國的人口結構。隨着每一年的過去,共和黨的老將們越來越有壓力要應付正在快速轉變當中的選民結構。

共和黨人與人口趨勢

自2016年以來,評論家已經寫了幾百頁紙分析「特朗普支持者是誰」。民調和社會學研究告訴我們,特朗普支持往往是農村的、保守的、白人的、受教育程度較低的、對種族問題有負面看法的選民。這就是特朗普的選民基地,而他們今年很可能讓他連任。

然而,這個選舉群體是會「到期」的:據人口趨勢,每年美國都會變得更加城市化、更加多元化、教育程度更高,而支持特朗普的群體則會萎縮。正如共和黨參議員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在2012年所言:「我們沒有產生足夠多的憤怒白人,無法長期保持經營」。

今天的美國年輕人口傾向從自由主義的主流媒體汲取資訊、更有可能於多元化的大都市中長大,而且也更樂意參與全國範圍內的種族平權抗議活動。

這將使共和黨的政治聯盟越來越不穩定,除非該黨能夠重塑自己,以吸引不斷變化的選民。這就是為什麼即將到來的2020年人口普查引來共和黨政府和民主黨之間的連番爭議這次普查的結果將揭示曾經穩固的紅色州會在多大程度上變成兩黨競爭戰場。

對於那些希望取代特朗普成為共和黨黨魁的人來說,這是一個支持把黨推向工人階級發展的論點:無論是經典的列根主義還是特朗普僅僅是修辭上的民粹主義,都可能不足以在未來贏得選舉。來自亞利桑那州的前共和黨參議員弗萊克(Jeff Flake)在接受英國廣播公司(BBC)採訪時表示,如果特朗普獲勝,「共和黨就註定以後無足輕重」,特朗普連任四年可能會「把德州變成藍色」。

共和黨的政治家們可能會思考,要想繼續作為美國主要政黨生存下去,他們必須在工人階級的白人、工人階級的西班牙裔(克魯茲和盧比奧都是西班牙裔出身)和一些工人階級的黑人之間建立一個跨種族的聯盟。這意味着要從民族的「怨恨政治」中走出來,轉向尊嚴美國工人、復興矽谷之外的美國夢更積極的保守主義。

共和黨在繼續被特朗普主導的情況下,能做出這樣的前瞻性舉措嗎?

從某種意義上說, 共和黨已經做到了。特朗普在2020年的競選活動中,做出史無前例的努力來團結少數族裔和工人階級的美國人。在另一種意義上,共和黨沒有別的選擇。如果特朗普在2020年失利,可能意味着人口結構的最後期限已經到來。如果特朗普在2020年獲勝,他可能反而會進一步加深美國農村白人和美國城市化年輕人之間的政治鴻溝。但對於特朗普去後的共和黨人來說,選擇將很簡單:要麼繼續拉住垂死的人口群體,要麼向未來的多數選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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