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功能老婆】曾捧紅佘詩曼 陳寶華讚朱晨麗必上位:佢一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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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編劇」陳寶華重返無綫,以總監製身份領軍製作的台慶劇《多功能老婆》,將於本周五(27/12)播出大結局。有如24年前「寶華姐」創作《真情》那樣,《多功能》開劇階段外界反應未算熱烈,更有網民認為劇情又老套又「離地」,但憑紮實劇本和刻畫細緻的角色性格,劇情推進愈見後勁,一躍成為無綫收視冠軍,而飾演「Oppa」榮浩田的周柏豪,一直用愛守護楊千嬅飾演的失婚中女藍飛,又連番爆出暖男金句,結果很多女士突然間成為他的粉絲,身邊更有一位習慣看韓劇和美劇的資深劇迷兼傳媒人簡潔道出此劇吸引觀眾之處:「《多功能老婆》係老套之中有少少創新,亦令到好多觀眾留意到楊千嬅同周柏豪嘅另一面,特別係千嬅。」

寶華姐說,電視劇承載推廣本地流行文化的重責,所以必須有讓人細味的厚度,尋找共鳴:「千嬅同我講,佢話《多功能老婆》個劇本唔止有直線由上而下發展,亦有縱橫面(橫線發展),每一次睇嘅時候,仲有好多層面可以加嘢落去,所以我話,電視劇係要嚟『噒戲』,亦要講求每場戲嘅層次。」所以寶華姐最看重劇本,因她深信,唯有精彩的劇本才能留住觀眾,「所有嘅包裝,最收尾都係講故事啫,唔係叫觀眾入咗嚟之後,發覺係冇嘢睇,佢哋會走㗎!」

將故事裏各樣事情描述幼細,不容許廢話連篇,這樣演員有戲可演,在鏡頭前盡情發揮,加上認真製作,口碑總會戰勝歸來,香港觀眾向來重卡士、輕幕後,所以一套劇如果跑得出,榮耀最終落在藝人身上。翻查歷史,寶華姐叱吒電視界卅多年,曾經以劇本捧紅無數藝人,最經典一役必數《十月初五的月光》,力排眾議,誓要找佘詩曼飾演女主角祝君好,時間證明寶華姐獨具慧眼,今天阿佘已紅遍大中華。18年後,寶華姐已由編審變成總監製,她再向難度挑戰,屬意憑參選港姐入行的蘇州姑娘朱晨麗飾演十三點馬思蕾,不似阿佘土生土長,朱晨麗來自內地,講對白時至今仍撇不掉國語口音,入行多年仍未有代表作讓人留下深刻印象,所以她加入《多》的劇組,外界並不看好,惟寶華姐仍投下信心一票:「佢係有呢個才能,佢一定得!」

撰文:游大東

攝影、短片:梁碧玲

剪接:吳宇峰

陳寶華北上發展十多年,今次獲邀回港效力娘家,冀能重振港劇,到底《多功能老婆》能不能做到?在劇集拍攝期間,她這樣跟記者說,最終關鍵不在收視,而在觀眾能否感受到團隊的用心。「你話出到嚟套劇好定唔好,其實真係Taste嚟㗎喳,有人話榴槤好食,但亦都會有人話難食,口味各有不同,但係到底有冇用到心機去做好件事,係睇得出,即係有時我去間餐廳食嘢,我會話,個廚師煮嘢食冇感情!」(梁碧玲攝)

拒絕做冷氣軍師 寶華姐:唔好當做呢行係政府工!

自從完成《Loving You我愛你2》(2003,擔任編審)之後,陳寶華便離開無綫北上發展,將事業重心遷移至北京,後來更成立工作室,凡十數年。直至去年3月初,她以總監製的身份,與楊千嬅、黃浩然及周柏豪等一同亮相《多功能老婆》記者會,宣布再為娘家效力(2001年曾過檔亞視擔任戲劇科總監),冀為已成明日黃花的港劇重振聲威。她在記者會後承認,一直沒打算放棄內地市場,只因無綫兩大天王 ── 助理總經理(非戲劇製作)余詠珊以及副總經理(節目及製作)杜之克盛意拳拳,才答允回歸。

寶華姐說:「如果佢(杜之克)同余詠珊唔搵我,我喺港劇嘅句號就係亞視嘅《萬家燈火》,我就諗如果我應承佢哋,係咪真係可以為港劇帶來新面貌,我係為咗港劇而應承佢哋,因為港劇令我喺大陸傲視同儕,係港劇養大我。」背負這個使命與理想,寶華姐經常要京港兩邊走,受訪前一夜,《多功能老婆》仍如火如荼拍攝中,「尋日有幾場情感戲,一場好大嘅打風戲要拍,我由朝頭早9點幾入廠,一路跟,最後我未去到收廠,但都留到好夜先走,所以唔好當呢行係政府工,因為唔係你坐喺Office度,啲嘢就自己會郁,我相信冇咁筍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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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華是港劇其中一位最重要的劇作家,入行30多年,她絕對明白劇本好壞會影響演員的情緒,如今她已成為監製,但不容許自己做「冷氣軍師」,一定要去親身上陣了解拍攝進度。「很多時我落去片場,望住班演員很辛苦咁拍,講一句對白就要拍很多個鏡頭,全拍後又要補鏡頭,所以我自己都想要多啲落去片場,因為你會發現,每句對場戲你喺嘅時候點樣辛苦,也唔夠演員辛苦,佢哋要化好妝喺現場走位,所以如果劇情係可有可無嘅話就唔好寫,可拍可唔拍嘅時候就真係不要叫人出去拍,始終要時間亦要使錢,如果劇情濃縮一啲,令演員有多點發揮嘅話,佢哋會會很開心㗎!」(梁碧玲攝)

自小已黐實電視機 曾迷上竹脇無我與伍衛國

睡了一會,日理萬機的寶華姐按照原定見面時間,來到將軍澳的香港知專設計學院的圖書館裏,坐在落地玻璃旁邊,充沛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記者發現她容光煥發得比自己還要精神,絲毫找不到捱夜的蛛絲馬跡,興許只要跟電視有關,她便能夠全情投入,不知疲倦。「對於電視,由細個開始,只要有得瓹入去個電視機就會好開心,因為我總係匿埋喺電視機面前,所以阿媽成日鬧我:『你好瞓喇,你盲㗎喇!』我就答:『得㗎喇,瞓㗎喇!』最後見到英女皇出嚟我就瞓喇,第二朝又會好早起身,總之乜都唔做,我就係鍾意睇電視。」

《智慧的燈》(1973,盧宛茵等主演)、日劇《柔道龍虎榜》(原名《姿三四郎》,1970),還有日劇《二人世界》(1971),都是寶華姐年輕時的重要回憶。「以前睇《二人世界》,我覺得我要去搵竹脇無我,因為覺得佢好靚仔,之後睇呂有慧嗰套《亂世兒女》(1973),我又覺得伍衛國好靚,總之嗰陣時電視就係生活。」70年代,因為香港仍是英國殖民地,無綫和麗的電視(後稱亞視)收台前都會播放英國國歌,畫面則播放事頭婆的肖像,那個年頭,是香港電視業由開創期邁向黃金期的階段,公仔箱裏的五光十色繽紛姿彩,穿過熒幕走進寶華姐的心坎,廣播道成為她的「理想國度」。

1985年在香港浸會書院歷史系畢業後,隨即加入無綫擔任編劇,第一次創作的劇本是《香港'85》,「我仲記得嗰集單元叫《「運」吉》(第32集),份手稿仲喺我個迷你倉入面。」故事講述順嫂(梁葆貞飾)及懋叔(黃新飾)、陳積(顏國樑飾)、覺悟因(李我飾)到阿善(龍天生飾)兼職的花場買了三盆年桔,花場老闆娘為年桔換盆時,不慎把價值二萬元的鑽石戒指弄丟,結果鬧出不少笑話。

李子浩是《真情》其中一個最矚目的角色,曾與May May(歸亞美飾)帶動劇集收視升至最高43點,令鄭子誠去到今時今日,依然是香港人心目中最乞人憎的角色,極度入屋。寶華姐說:「當年鄭子誠係監製徐遇安先生負責Cast(試鏡)嘅,係佢話我知有一位演員嗰把聲非常之好,就係由佢配馬蹄露,所以嗰陣時子誠係負責做容姨個仔,佢演得好好,佢而家已經好成熟喇,我見番佢都好開心。」(《真情》劇照)

《我本善良》是陳寶華第一次升任編審後的創作,她說當年無綫高層差一點不開綠燈,幾乎胎死腹中。「佢哋覺得偏鋒,因為黑社會大佬養咗一個警察個仔,係後來李沛權畀佢過!」當年李沛權擔任無綫戲劇製作總監,他在開劇會議的最後十分鐘加入,並給予寶華姐10分鐘時間,讓她介紹這個故事,結果李沛權一錘定音,成就這套經典。(《我本善良》劇照)

《十月初五的月光》裏的祝君好一角,至今依然是佘詩曼20年入行以來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角色。寶華姐當年獨具慧眼,從公仔箱裏看到這塊璞玉,向無綫高層堅持要由她演出。2017年寶華姐接受內地媒體《人民網》專訪時曾透露箇中細節,她當年向高層據理力爭:「沒有她,我就沒感覺去寫(劇本)!我不是在威脅你們,你們那些(推薦的演員)不漂亮,她很漂亮的,她有幾個男人喜歡,你知不知道?那些那人開工的時候見到她,就真的很喜歡去開工!(《十月初五的月光》劇照)

獨具慧眼 力排眾議選佘詩曼演君好

天資聰敏,創作勤快,入行未幾,其上司已知這位新紮編劇非池中物;五年後,即1990年,寶華姐創作《愛情三角錯》劇本,「當時我已經係Acting Supervisor,之後升為編審,就寫《我本善良》喇。」往後的《卡拉屋企》(1991)、《開心華之里》(1993)、《再見亦是老婆》(1994)、《真情》(1995)、《十月初五的月光》(2000)以及《萬家燈火》(2003)等等,統統都成港劇經典,而成功憑劇彈起的藝人多不勝數,「齊浩男」溫兆倫、「肥師奶」陳秀雯、「好姨」薛家燕、「李子浩」鄭子誠、「歸亞美」馬蹄露,還有最吸引記者留意的「祝君好」佘詩曼,不在阿佘本人,而在她獲得這個角色的過程,彰顯寶華姐膽色過人,獨具慧眼。

以「力排眾議」四個字去形容這件絕不為過,話說1997年阿佘參選港姐奪季後隨即入行,1998年首度主演電視劇《雪山飛狐》,飾演苗若蘭,之後接連參演《生命有Take 2》和《刑事偵緝檔案IV》,不過演技太過幼嫩,實力備受質疑。去到2000年,無綫開拍徐遇安監製的《十月初五的月光》,寶華姐擔任編審,由於她的劇本是收視保證,加上編審這個頭銜在電視城有其影響力,絕對有牙力去選擇由誰演主角,當時無綫高層不看好佘詩曼,認為祝君好的角色可以由其他藝人去演,於是乎寶華姐做了一個重要決定:跟公司講數,如果沒有阿佘參演,就沒有感覺去寫劇本。看過內地傳媒訪問寶華姐,她當時說在《十月初五》之前只看過阿佘幾次演出,「莫名覺得這個人很有戲!」並建議阿佘要立即剪短頭髮,結果這個形象保持至今,而她在《延禧攻略》之後,亦已成為紅遍大中華的一線女藝人。

記者趁今次機會再問寶華姐,她謙虛說,阿佘有今天的成就,功不在自己,「呢啲係佢自己嘅運嚟嘅,佢自己都懂得把握,亦都有人喺我揀嘅時候失手。」包括誰呢?可以說嗎?「唔得,人哋都失咗手喇,仲講嚟做咩?」是的,說不定那些曾經失手的人,如今已經大紅大紫,位列一線,事過境遷,做人總要向前看,無謂再挖掘黑歷史,話題轉到寶華姐今天看好哪一位,她的答案是朱晨麗。

朱晨麗是2011年港姐冠軍,其後入行成為無綫藝人,2018年在《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17》憑《超時空男臣》爆冷奪得「最佳女配角」之前,甚至去到今時今日,觀眾仍然不會將朱晨麗介定為演技派,加上講對白時仍然撇不掉國語口音,觀感上難免會打折扣,所以聽到寶華姐說她必定上位,記者難免有點驚訝:「你對佢有信心?」她半秒後即回應:「唔係呀,佢係有呢一個才能,佢得㗎,只不過係喺邊一套戲爆出嚟,佢一定得!」(《多功能老婆》劇照)

《多功能老婆》拍攝期間有好多傳聞,包括指藍飛這個角色是楊千嬅從鄧萃雯手上暗搶得手,鄧萃雯對此一笑置之,而寶華姐亦說,很高興自己的創作歷程中有千嬅的出現是榮幸。寶華姐說,很擔心自己的劇本會反過來拖累演員:「如果佢哋演完套劇之後(人氣)沉咗,我會好內疚㗎!」如今劇集播出後,周柏豪和楊千嬅的演出獲得不俗回響,絕對飲得杯落。(《多功能老婆》劇照)

寶華姐向來重視劇本細節和人物描寫,不會為充撐場面而勉強加開角色。「《多功能老婆》主要演員大概係有12、13個,亦唔係好多人客串,因為我識得太多演員,唔能夠一次Serve到咁多人,亦都好老實,叫人嚟客串但你又冇乜嘢畀人哋去演,我亦都唔想。」寶華姐接受另一家傳媒訪問時亦指出,一個好的劇作家總是希望筆下所有角色都有特質,「我希望每個人也有發揮!」(《多功能老婆》劇照)

為兩個餸菜名查字典問到篤

記者略略讀過這位2011年港姐冠軍的娛樂新聞,2018年在《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17》憑《超時空男臣》爆冷奪得「最佳女配角」之前,甚至去到今時今日,觀眾仍然不會將朱晨麗介定為演技派,加上講對白時仍然撇不掉國語口音,觀感上難免會打折扣,所以聽到寶華姐這樣說,難免有點驚訝,記者問:「你對佢有信心?」她半秒後即回應:「唔係呀,佢係有呢一個才能,佢得㗎,只不過係喺邊一套戲爆出嚟,佢一定得!」說到此,寶華姐展現欣慰笑容,足證朱晨麗演繹刁蠻任性的十三點馬思蕾時,表現令人滿意。

信心來自真實經歷,因為朱晨麗實在努力。某夜凌晨二時許,寶華姐睡意濃,打算上床休息,赫見手機彈出一條微信訊息,附上一張圖片,「佢(朱晨麗)圈住劇本一啲廣東話嘅字,佢以為我瞓咗覺,佢留言話呢兩段字好難讀。」原來是劇集裏出現的餸菜名,是楊嬋(苗可秀飾)年少時為男友烹調的拿手菜式,多年後藍飛(楊千嬅飾)就是憑這兩道菜 ── 「古方陳皮冬菇蒸柳梅」與「朝思夢想醉轉彎」得到「Old嬋」歡心。「佢唔知道『柳梅』即係豬肉,佢只係覺得呢嚿到底係咩嚟?『醉轉彎』本身係一道菜(用全翼做醉雞),咁我改咗個名叫『朝思夢想醉轉彎』,佢就圈住呢兩個名,話對佢嚟講好深,我查緊字典,想知道係咩嚟。」

寶華姐耐心解釋,「柳梅」是每隻豬最嫩滑最腍的部份,位於脊骨與大排骨之間,每隻豬得兩條,售價相比瘦肉昂貴,至於「古方」就是傳統方法,「陳皮」就是「陳皮」,「冬菇」也當然是「冬菇」了,「佢話呢幾個字夾埋一齊嘅時候,我覺得好高深呀,所以睇劇本嘅時候,我要圈住佢,Highlight出嚟,所以我覺得佢真係好可愛,同埋我最近睇(錄影)嘅時候,如果嚟緊有場戲係佢負責演,佢好靜心(投入),所以香港演員真係要向佢學習,因為佢冇讀過任個戲劇訓練。」寶華姐又指,自己對朱晨麗尤其偏心,是因為她感同身受,「因為我離鄉別井去北京創業,我知道呢件事有幾難,佢離開家鄉嚟到香港學廣東話做戲,所以我係會特別明白佢個心係有幾孤獨。」不過再老套也要講句,有貴人扶持,還得看自己懂不懂得把握機會,朱晨麗將來能不能像佘詩曼那樣,單靠實力說服觀眾,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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