矚目配角|何綺雲嘆唔識TVB生存法則:做世界仔女先係正常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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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綺雲,身高接近一米八,擁有標準模特兒骨架,初見面時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尤其是她沒有表情的時候。這個「第一印象」當然並沒有持續太久,訪問當天是情人節,見面第一句她就說:「Hi!等咗好耐?你哋鍾唔鍾意水晶?」隨後遞上一件小型水晶擺設,原來是想送情人節禮物。她說:「唔鍾意嘅送畀媽媽都得!」熱情得很。

場地提供:Yeewan of Savannah

47歲的何綺雲原來已經入行20年。(劉智源攝)

訪問前看過不少報道,何綺雲說過自己入行初期不懂「打交道」,看來與事實確有些少出入,最少她聽過「禮多人不怪」這句說話。未開始訪問前,記耆問道:「情人節都要開工?唔同男朋友慶祝?」她笑着回答:「都廿幾年啦,老夫老妻咁。」

何綺雲最近開了一間水晶店。(劉智源攝)

入行20年

隔了一會客人漸漸散去,才正式開始訪問。記者問:「妳入咗行幾耐?」何綺雲打了個突,想了一會才說:「入咗行都差唔多有...20年?01年入TVB,即係出年攞20年金牌!」入TVB工作,每個藝員每過10年都可以獲得一塊「10年金牌」,以作紀念,基本上得到金牌的都可稱作是「資深員工」。

大家睇慣睇熟的《愛·回家》,已經是何綺雲入行十年後的作品。(電視截圖)

入TVB收入減半

要講何綺雲因何而入行,其實就真的是誤打誤撞。她說,中學畢業後想工作時,卻意外地在街邊被模特兒星探發掘,順利成章就做了模特兒。「嗰時做Model應該係我最豐盛嘅時期,好多好多Model工作。我諗嗰時廿幾年前,自己平均都有三四萬一個月,做親casting都係十個中八個。」

何綺雲曾經於1997年,與當時還是模特兒的,15歲的子淇一起拍攝過永安百貨的電視廣告。(YouTube截圖)

她說,後來有一天模特兒公司表示TVB有casting工作,問她去不去。何綺雲當時想了一想,就去了:「順住自己感覺,嗰時我冇乜經濟負擔,又唔係限死要畀幾錢家用,同埋當時我已經同男朋友一齊住又唔使交租,所以就入去試下囉。」自始她就開始了自己演戲生涯,不過入行後只有一年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何綺雲在《愛‧回家之開心速遞》的角色「Ma姐」十分入屋。(電視截圖)

何綺雲拍戲唔為錢

「犧牲好大,因為入咗TVB!啲人開始唔鍾意用你拍廣告,覺得你唔係佢哋想要嗰類型。」看來事與願違,在電視機出現後,廣告商就將她覺得她不像是模特兒,而沒有用她。她說:「但係嗰時都揀咗入嚟,覺得自己都幾適合呢樣嘢,又唔驚鏡頭,就係傻傻哋咁樣(入咗TVB)。冇錢㗎,個個都知,TVB係少林寺,訓練嚟㗎嘛。人工真係一半都冇純係鍾意做戲。」她解釋演戲可以帶給歡樂之餘,也是釋放自己另一面的一種渠道。

2006年《天幕下的戀人》的高逸嵐(Chris)是何綺雲早期較多人記得的角色。(電視截圖)

入行後被家人誤會貪慕虛榮

入行後人工「冇咁大半」,原來她的家人也十分反對。「佢哋會覺得我:『都唔知你係咪貪慕虛榮!』我會感覺到佢哋唔想我做TVB,嗰時佢哋唔諒解我,我又會好傻咁諗希望自己可以默默耕耘咁做,我覺得我有一日會成功。」正因為如此,何綺雲與家人之間出現了隔膜,整整十年都甚少與家人聯絡。

人稱「Ma姐」的何綺雲有TVB「御用秘書」之稱。(電視截圖)

頭十年與家人關係疏離

「頭嗰十年我好少同屋企人聯絡,因為見到佢哋,個感覺又唔會開心。過年過節都會返一返去,但係有時媽媽打電話嚟,我就會搵藉口,『好忙吖』嗰啲,其實我係逃避緊佢哋,因為好驚。我做緊啲佢哋唔係我咁想做嘅嘢,但係我個人又唔係咁鍾意解釋。」

「點解要逃避?」她解釋是因為自己拿不出應有的成績,去證明自己不是「貪慕虛榮」:「頭十年我做嘅角色三個字就形容到:茄呢啡,但係佢哋唔明我捱呢三個字都好難。」

何綺雲性格較內向。(劉智源攝)

自言不懂TVB高層交際應酬

大家都會聽過,在TVB做藝員,有個「要討好高層」的不成文慣例。意思並不是說需要藝員陪飲陪食,而是藝員多點「打招呼」,盡可能讓監製或高層認識你,繼而得到多些工作機會。不過這也是何綺雲缺少,或者說是她不懂的地方。她說:「而家話咩世界仔世界女,其實態度係正常㗎,但係我嗰時冇,冇醒覺,變咗頭嗰十年條路好難行。」

何綺雲在《迷》飾演差婆Nat哥,唔駛再做秘書,連網友都替她高興。(網上截圖)

慢熱性格阻星途

何綺雲笑說,當時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之餘,臉上還經常不覺得露出那個模特兒才有的「cool樣」:「後期啲人同我熟咗,先話返畀我知話我唔出聲,成日唔知隻眼反咗去邊咁,而家諗返,嗰時唔俾人抄都好好彩。出Event我認為自己全程喺度笑,點知原來有人覺得我嬲緊,後尾先慢慢調較返,入咗行十年先變。」她還解釋,是因為自己是「唔夠熱情,怕羞」:「到而家我同監製或者高層傾計我會覺得好尷尬,我覺得好似要求緊某啲嘢咁,我會驚,會成塊耳仔都紅晒!」

何綺雲表示自己不太識討人歡喜:「喺度(TVB)生存到20年都好叻㗎啦。」(劉智源攝)

之後有沒有改變?她自言是分別不大,不過最起碼出event時會笑臉迎人,不會「嚇走啲fans」,既然知道問題就應該去改。她說:「以我咁嘅性格,喺度(TVB)生存到20年都好叻㗎啦,因為我唔係好識討人歡喜或者見到你就好識氹你。我唔抗拒(同人social)呢樣嘢,但係有時做得唔靚就寧願唔好做。而家公司啲人已經接納咗『何綺雲係一個怪人。』哈哈哈,已經唔會覺得我冇禮貌。」

終於,經過10年時間後,何綺雲才捱出頭來,不再需要做「跑龍套」,漸漸獲得一些戲份稍多的角色,與家人的關係也漸漸好起來。

在討論區網友提何綺雲,總有人出這張圖,那次網友的負評,原來對她造成很大打擊。(網上圖片)

因被網民攻擊 從此不敢上討論區

20年演藝生涯,她表示自己最難堪的時間莫過於是2008年《與敵同行》播出後,被網民鬧到一文不值的時候:「拍咗嘢咁耐,有一段時間好驚喺電視機睇到自己,我畀出面攻擊得好勁,到今時今日我都唔敢睇出面討論區,嗰時我仲喺記招喊吖!」

何綺雲曾被網民鬧到一文不值。(劇照)

得珍姐安排拍處境劇

幸而那次之後何綺雲就獲加入拍攝處境劇的機會。她形容這個工作機會為人生的轉捩點:「當時又唔知點解,對你唔望一眼嘅珍姐又擺咗我入處境喜劇。我好肯定,如果珍姐唔撈一撈我,肯定冇人會用我。其實喺《畢打自己人》入面,我都經歷咗好長嘅冇乜對白嘅時期,我諗我係得一集有自己嘅故事,不過唔難捱嘅,因為sitcom好處就係就算你冇乜戲,啲人成日都會見到你,好入屋。」

何綺雲曾在《花樣年華》中飾演孫佳君替身。(電影截圖)

做了20年配角,其實何綺雲都有一個做主角的夢:「公司會覺得我呢個人,係實淨嘅係做戲嘅,所以基本嘢我有自己個位,不過隨緣啦,我都想做主角嘅。我未死嗰日都會繼續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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