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巴也曾遭種族歧視 移民聚居地難滅「罪惡城」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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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甄梓鈴

「這裏有索馬里人、土耳其人、南斯拉夫人、北非人、波蘭人,但沒有地道的瑞典人。」
伊巴形容兒時成長之地──羅絲格德

承接上文:
伊巴謙莫域是怎樣煉成的──走進瑞典國家英雄的成長之地

馬爾默市的瑞典民主黨政治顧問Pontus Andersson認為,百萬建屋計劃意念是好的,非常吸引瑞典人,其後愈來愈多移民搬來,當移民聚居在經濟低迷的郊區,造成貧富懸殊,罪案便接踵而來,「我不建議入夜後去羅絲格德,滋事份子非常活躍,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隆德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Anders Sannerstedt補充說,羅絲格德晚上經常發生縱火事件,連消防車進入區內滅火都會遭滋事份子投擲石頭;附近地區Seved治安更差,郵差不敢上門送信,居民須自行到郵局取件。

移民不滿被標籤為危險人物

在羅絲格德移民區,我還遇見22歲的伊拉克人Abdularahman,他原居於伊拉克北部城市摩蘇爾(Mosul),卻因戰亂流離失所,三年前隨友人登上難民船,從土耳其乘船逃亡到希臘,輾轉多國後進入瑞典。那時,歐洲正值難民潮爆發,瑞典人口約990萬人,據統計,在2015年共接到16.3萬份庇護申請,難民主要來自阿富汗、中東和北非,人均接收難民的數目在歐洲首屈一指。

在他眼中,羅絲格德是一個種族多元、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社區,這裏的人每天過着平常生活,罪案雖偶有發生,但其他社區也存在治安問題。同樣來自伊拉克的Olla,6歲便隨父親移居瑞典,她認為罪案和非法武器買賣是當前羅絲格德所面對的最大問題,嚴重威脅社區的安全,不過媒體也過度放大移民犯罪現象,令移民區被標籤化,產生了各種矛盾,「有次我去斯德哥爾摩探朋友,他們一聽到羅絲格德,反應很大,這裏的人好像都被標籤為危險人物,非常不公平。」

伊拉克移民Olla(左)和Abdularahman (右)表示,媒體過度放大移民犯罪現象,令羅絲格德移民區被標籤化。(甄梓鈴攝)

縱然羅絲格德誕生了一名足球巨星,似乎仍抹不掉大眾先入為主的壞印象。移民不滿被標籤,名氣大如伊巴,礙於移民區出身的身份,也不止一次直轟遭受種族歧視。隸屬瑞典民主黨的現任議會領袖Mattias Karlsson曾於2007年公開質疑伊巴不是真正的瑞典人,認為他的性格態度和身體語言都不像瑞典人,而伊巴對瑞典傳媒的攻擊更是憤憤不平,「如果其他球員和我犯同樣錯誤,他們會為對方說好話,當我犯錯時卻沒人為我出頭。(這)根本就是種族歧視,但他們不會出面,如果我是史雲遜或安達臣,又或者有金色頭髮,就算我打劫銀行,傳媒都會為我辯解。」他曾批評說。

或許伊巴的言論有點誇張,但瑞典的排外情緒在今屆世界盃體現得無疑明顯。今年6月,瑞典對德國分組賽中,瑞典籍土耳其裔球員占美杜馬斯(Jimmy Durmaz)因在臨完場前犯規,導致球隊因罰球失利,杜馬斯賽後受千夫所指,他因此飽受帶有種族歧視的侮辱言論,甚至在個人社交網站收到死亡恐嚇。

瑞典籍土耳其裔球員占美杜馬斯(Jimmy Durmaz)因在臨完場前犯規,導致球隊因罰球失利,杜馬斯賽後飽受帶有種族歧視的侮辱言論,甚至在個人社交網站收到死亡恐嚇。(視覺中國)

專研瑞典足球文化的馬爾默大學教授Torbjörn Andersson表示,足球運動中絕對存在種族主義,占美杜馬斯事件可能是年輕球迷一時失望,和種族主義者在網上隨意作出惡意評論,但相比其他國家,瑞典足球的種族爭議較少,反而社會排外的情況比球壇嚴峻。在2000年代,有三隊具移民背景的足球隊在瑞典達到了頂級聯賽的水平:亞述人隊(Assyriska FF)、敘利亞人隊(Syrianska FC)和庫爾德人隊(Dalkurd FF),反映瑞典足球非常多元化,許多移民球員表現出色,更視伊巴為學習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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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瑞典──為移民問題爭論得面紅耳赤

上文節錄自第128期《香港01》周報(2018年9月10日)《在瑞典大選進行時 走進伊巴謙莫域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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