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女王】二女宮鬥 瑪麗為什麼註定輸給伊麗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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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厭宮廷權鬥題材?即使看夠,也不妨看看《蘇格蘭女王:爭名奪后》,因為裏面玩法跟中港截然不同。這齣講述16世紀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的作品,除涉及英格蘭女王伊利沙伯一世的「兩后之爭」——正確說法不是「后」,而是「女王」——還牽涉兩地交鋒、宗教改革、政治婚姻等,甚而身為女王的背後辛酸……若想加深了解英國歷史、政治、文化,以至皇室八卦,本片絕對值得一看。

撰文:李美

入場前,觀眾誠宜先認識當時的英國局勢,否則恐難入戲。電影開局階段,雖有盡力簡述一切,惟基於相關歷史太過複雜,而本片解說節奏亦嫌太快,訊息之多使人喘不過氣。

這齣講述16世紀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的作品,除涉及英格蘭女王伊利沙伯一世的「兩后之爭」。(網絡圖片)

電影的背景可追溯到馬丁路德掀起宗教革命後,羅馬天主教和新教之間發生衝突,歐洲多地陷入逾百年戰爭。只有兩女又急欲誕子的英王亨利八世(亨八),由於不獲羅馬教廷允許休妻再娶,遂另設英國國教並自許離婚。不難想像,國內天主教徒與新的國教教徒肯定矛盾不斷,包括盯緊繼任英王屬何教派。亨八次女伊利沙伯一世(伊一)當上女王後,聰明地選擇「中立」,不作宗教表態,因而為英國稱霸確立穩定土壤。至於被英格蘭武力攻佔的蘇格蘭,則以新教為主。不過,從法國歸來的新任女王瑪麗一世(瑪一),卻是一名天主教徒。此前,老來終於得子的亨八,本擬安排外甥孫女瑪一許配兒子愛德華六世,以實現英蘇兩王的政治聯姻,但蘇格蘭卻寧願找英格蘭之敵法國聯姻。故瑪一五歲便移居法國,當其法王丈夫16歲早逝並由弟弟繼位,才返回蘇格蘭。

《蘇格蘭女王:爭名奪后》表面是講權鬥,更牽涉兩地交鋒、宗教改革、政治婚姻等。(網絡圖片)

《蘇格蘭女王》表面是講二女權鬥,但更多時間她倆其實各自為政、分別應對不同勢力的奪權威脅——出乎意料,結婚與否原來是箇中關鍵。眾所周知,伊一有「Virgin」(處女)別名——姑勿論寵男隨身的她,到底是否名副其實的處女。為何她終身不嫁?正是擔心王位不保。扮演「反面教材」的瑪一,其悲慘遭遇無疑始於婚姻:嫁往法國固然是一場空,當了法國王后不等於能當法國女王;嫁予帥哥達德利亦然,他在大婚之日已問,「我是國王嗎?」當時瑪一還沒危機意識地答,「你是我丈夫罷。」(其地位似今日英女王伊利沙伯二世丈夫菲臘親王)。嫁予權臣博思韋爾,更肯定是場災難,就連她婚後誕子,更提供了誘因將她罷黜……最後,瑪一只能孑然一身地求救於伊一。

不難發現,西方政界的許多元素,均與中式宮廷明顯不同,例如中國無宗教鬥爭,權鬥僅限一國之內而不涉兩地,外交方面的政治婚姻關係亦不及歐洲複雜。去年憑《不得鳥小姐》在金球獎稱后的Saoirse Ronan,由飾演反叛少女搖身一變為高貴女王,其剛柔並濟的出色演繹,也是片中亮點。作為一齣宮廷作品,沒有美輪美奐的服飾和場景,絕對不成;本片以蘇格蘭為藍本,拍出高地之美與城堡之美。

本片縱以瑪一為主角,惟更大程度乃側寫伊一,尤其剖析她甘當「處女」的歷史懸案。綜觀全片,伊一經常被催促早點成婚產子,導演還常常運用鏡頭,將她倆並列對比。伊一的「守貞」決定必然勝過瑪一,由政治上到道德上皆然,包括毋須面對教派借題發揮妖言惑眾。伊一的成功,除在規避宗教矛盾,還在規避婚姻及繼任矛盾——有時,問題毋須強求解決,束之高閣也是出路!瑪一與伊一的壓軸相遇,道盡了萬民之上的「女王」,如何反被「王位」枷鎖困住——伊一本身實也有愛嫁不得。

戲中好些內容純屬「創作」,包括將達德利設定為男同志,並用黑人演員當白人角色。饒是如此,本片的所謂政治正確,或更體現在高舉「製造矛盾不如規避矛盾」的智慧。於今世代,英國既準備脫歐、蘇獨又不時發酵,以至假新聞充斥,本片誠值世人反思。

上文刊登於第154期《香港01》周報(2019年3月18日),原標題為《《蘇格蘭女王:爭名奪后》延續權鬥宮廷熱》,網上標題為編輯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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