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安全警號響起 誰來監管自動送貨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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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Amazon)今年1月底宣布將測試送貨無人車。聯邦快遞(FedEx)、聯合包裹(UPS)等物流巨頭與沃爾瑪(Walmart)、克羅格(Kroger)等零售巨頭也意圖分一杯羮。Google母公司Alphabet旗下初創公司Wing兩周前亦獲准在澳洲首都坎培拉推出無人機商業送貨服務。

不過,這些自動送貨機器的噪音和安全問題,到底如何監管,一些國家似乎仍未清楚。

去年12月,英國第二大機場倫敦吉域機場(Gatwick Airport)因有無人機誤闖而關閉,在聖誕假期前夕影響逾14萬人的出行大計。飛行軟件公司Unifly市場主管Ellen Malfliet坦言:「製造無人機的技術已經存在,現時我們正在登記、追蹤、監管方面追趕,防止吉域的混亂突發事件再次發生。」諮詢公司Gartner分析師Aapo Markkanen補充:「吉域事件對全球政策制訂者是一個警號,新規管措施固然會令消費者使用無人機更為受限,但同時讓企業和公營機構的營運環境變得容易和明確。」

去年十二月中,無人機闖入英國倫敦吉域機場(Gatwick Airport)跑道上空,跑道被迫關閉,所有航班取消,影響逾14萬旅客。(美聯社)

為了讓大量無人機能夠同時運作,並在擁擠上空仍可被準確偵測,各界各出奇謀。有業者正展開名為Safir的計劃測試無人機技術,以協助歐洲監管機構訂立商用無人機規例。「將會測試共十種不同目的、應用、資訊科技系統的無人機。」測試場地DronePort的行政總裁Mark Vanlook解釋。他認為解決無人機交通管理需要創新方法,就像英國公司Aveillant研發全息投影雷達技術,聲稱在無人機起飛不久就可偵測、追蹤它們,甚至辨認型號,可用於機場、國家邊境等,已在法國戴高樂機場和摩納哥測試。

去年3月,負責英國航空管制的國家航空交通服務控股公司(NATS)宣布,正與航空電子公司Altitude Angel合作,研製可廣播無人機位置和飛行數據的技術,就如現時大型飛行器使用雷達詢答機。NATS說這將可讓商用無人機在飛機師視線以外下仍可低空飛行,但需要在起飛前一小時登記。

美國太空總署(NASA)也與FAA及私人企業聯手研發無人駕駛飛行器系統交通管理(UTM),以管制在400米高空或以下的無人機飛行。這套系統能讓無人機向地面控制站通報實時位置和預定飛行路徑,即使飛得很近或路線交錯,仍能避免碰撞。

不過,UTM首席調查員Parimal Kopardekar說,即使在UTM完成測試後,仍需要好幾年讓FAA落實能快速擴大規模的系統,以應對無人機不斷增加的需求。他指出,現時美國上空每一刻大約有6,000架無人機飛行,而當FAA開放上空予無人機作商用,這數字將在某些區域增加100倍。 

Nuro的自動送貨貨車要上路,卻要裝上倒後鏡。創辦人Dave Ferguson說安裝倒後鏡比更新過時法例容易得多。(Nuro提供照片)

無人送貨「無人」監管

當然,有些現行監管限制與技術無關。例如Nuro的自駕車仍然安裝了倒後鏡,Ferguson解釋只為滿足法例規定:「裝鏡比取得豁免容易得多。」 Nuro上月中就向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申訴,希望豁免類似這些過時的安全措施。

Wing獲澳洲坎培拉批出無人機商業送貨許可,惟居民投訴的噪音問題,卻不知道是哪個政府部門所管。(Wing提供照片)

Wing選擇在澳洲和芬蘭測試,全因當地法例較為寬鬆,但同時揭示了某些政府監管法例有待整合。在上月中有關Wing在ACT實行的聽證會,澳洲民航安全局(CASA)法律與監管事務行政經理Jonathan Aleck坦言,相關聯邦機構對無人機法律責任界線模糊:「聯邦和州政府有其權責,卻不清楚各自權限。」

CASA只負責考慮飛行器的安全而決定是否批准無人機起飛;由澳洲政府擁有的澳洲飛航服務公司(Airservices Australia)則只「管理」飛行器噪音,但無實際權力訂立和執行噪音管制規則。澳洲飛航服務公司署理行政經理Craig Charker解釋,除非無人機飛到機場半徑5公里、上空120米範圍內,否則,其公司不會干預:「遠離機場的物件輪不到我們管,我們控制噪音的能力有限。」該公司也指,並無任何聯邦法例管制無人機噪音。其航空管制員主管Marcus Nauer補充,現有噪音管制只適用於150公斤以上飛行器,無人機基本上完全不適用;而這規管是建基於國際民航組織(ICAO)標準,當中並未提到無人機。

無人機在中國也同樣面對政出多門問題。圖為電商龍頭京東的送貨無人機(資料圖片)

無人機監管在中國亦同樣政出多門。上月底《浙江省無人駕駛航空器公共安全管理規定》出台,無錫、深圳等地也早已針對民用無人機頒布了各自地區性規定。但無人機相關規管也散見於不同法律,例如《江蘇省民用航空條例》就規定,運輸機場淨空保護區域內禁止放飛影響飛行安全的無人機,有關部門應當依法加強監督管理民用無人機升空和飛行等。

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教授栾爽對《揚子晚報》指出,比起歐洲和美國,中國在無人機方面的立法缺乏頂層設計,以致各地各部門立法「思想差異較大」。公安部現代警務改革研究所執行所長殷建國解釋,現時中國的無人機管理法律不完善,監管體系建設滯後,監管涉及民航、軍隊、市場、公安、工信等廿多個主管單位,權責不清晰,協調困難。在廈門大學開設無人機航拍課程的黃曉麗也批評:「例如,對人員密集區的規定很模糊,不同的地方有不同部門在管,但大多數部門都搞不清楚自己怎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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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自第159期《香港01》周報(2019年4月23日)《電商巨頭紛紛落場 自動送貨有望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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