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戰】美方極限施壓 中方極度克制 關稅威脅不改談判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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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貿易再現硝煙、環球股市大跌之下,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上周四、周五(5月9、10日)訪美談判。雖然雙方皆指談判有「建設性」,但卻無阻美國在上周五把近2,000億美元中國商品的額外關稅由10%上調至25%,美國總統特朗普更責成貿易代表萊特希澤啟動其餘近3,000億美元中國商品的徵稅程序,表示將於美國時間5月13日公布細節。相信中方屆時亦會採取相應措施。

外界原對劉鶴上周訪美抱持樂觀態度,甚至預計中美貿易爭端將獲圓滿解決。(路透社)

「關稅危機」釀成頗大震動,然而中美雙方並未為談判關上大門,劉鶴更表示雙方願意在北京繼續磋商。他在啟程返國時說,中方不會在原則性問題上讓步,但他同時形容這是「黎明前的黑暗」。美國方面,除了特朗普形容收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美詞來信」的花邊外,新增關稅也為未來談判的短期進展留下空檔:在上周五前啟運、6月1日前抵達美國的海運貨品,皆不會受新關稅影響。一如特朗普事後在Twitter上所說,「關稅有可能取消,也可能不會,視乎未來的談判會有什麼發生」。本質上,這依舊是一次談判中的「加碼」——縱有美方「不介意談判無果而繼續徵收關稅」及中方「願談則談,要打便打」的說法,兩國均認定通過談判終結貿易戰之必要,貿易談判的整體趨勢並未因上周的波折而改變。

外界原對劉鶴上周訪美抱持樂觀態度,甚至預計中美貿易爭端將獲圓滿解決。此前,上至特朗普本人,下至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也連番正面表態。然而,特朗普上周日(5月5日)突然在Twitter發文,指摘中方企圖「重新談判」,決定大加關稅,讓身處亞洲的觀察者一覺醒來大驚失色,有媒體更指美方官員也對特朗普的突變毫無準備。

政客一句話 沒有什麼大不了

總統之言一出,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和姆努欽就公開指摘中方「出爾反爾」,特朗普更指中方是想等他明年敗選,換上一個「軟弱的民主黨人」。同時,西方媒體也充斥着消息人士爆料,指中國在協議草稿的各個範疇都想取消原有國內立法的承諾,又遲遲未有向美方提供協議的中文版草稿。中國商務部指這些消息是美方在給中國貼標籤,中方「被承諾」了很多,重申中方重信用守承諾;劉鶴則表明談判中的「曲折」無可避免,似有暗指外界誇大其事之意,並罕有地透露中美在關稅處理、採購項目和協議文本等三大議題上仍有分歧。

面對特朗普一言激起千重浪,中方沉着回應。在上周一(5月6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只說了一句「中方團隊正赴美談判」。翌日,商務部在其官網發報簡短消息,確認劉鶴在上周四、周五訪美,進行中美貿易第11輪談判。再過一天,商務部再度發報簡訊,警告如果美國實施關稅措施,中方將不得不採取必要反制措施。

特朗普向中國開火,直指中方是想等他明天敗選後,「換上一個軟弱的民主黨人」再談判。(路透社)

中方的冷處理及劉鶴繼續訪美,惹來兩極意見。一方面,有人認為特朗普朝令夕改以關稅威脅中國,對中國極不尊重,如果此時不離開談判桌,中方就是對美示弱,主張繼續談判的人更是「賣國賊」;另一方面,部分反華人士把中方低調處理且繼續談判視為「中國贏不了美國」的明證,因此要低聲下氣向美國求饒。

然而,細看特朗普在Twitter上短短的兩句話,其中毫無實質談判內容,若理性判斷,只能說是不知虛實,如果中方因此貿然拂袖而去,放棄一直以來的談判計劃,而不去探究其實,並非一個「正常」國家決策者所為。而且,將談判的存亡繫於特朗普的一言一行,更是將主動權向特朗普拱手相讓,是決不可為之事。

中方若因特朗普短短幾句話就拂袖而去,反而會使主動權白白交給特朗普。(路透社)

此外,若能解決中美貿易爭端,無論如何對雙方也是好事,為了在部分人眼中的面子、民族主義驕傲而將國家人民的經濟利益置之不顧,絕非明智之舉。再者,特朗普向中國增加關稅,看起來雖然是不利中國,但關稅卻是由美國的進口商支付,當中的利益瓜葛可能對美國消費者損害更甚,因此,關稅無礙談判,實屬正常發展軌迹。

由此可見,劉鶴繼續訪美只是中方長久戰略的延伸,以穩守應萬變。無論是有賣國憂慮的愛國主義者,還是看衰中國的反華人士,其實對於特朗普的一句話,實在是反應過敏,只看到簡單的表象,而看不見雙方貿易談判背後的對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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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自第162期《香港01》周報(2019年5月14日)《美方極限施壓 中方極度克制 關稅威脅不改談判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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