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自動駕駛競賽 馬斯克單挑眾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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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Tesla不但如期發布新自動駕駛晶片,Tesla行政總裁馬斯克(Elon Musk)揚言在2020年將有逾100萬部自動駕駛的Tesla的士投入服務。

連公認的行業領先者Waymo也不敢如此進取,另闢蹊徑的馬斯克為何信心滿滿?最終會不會是另一個趕不到的死線?

在上月底的Tesla Autonomy Day,馬斯克介紹了Tesla自行研發的最新自動駕駛晶片。(Tesla)

「Tesla從未設計過晶片,怎麼可能設計出世上最好的晶片?但這正是客觀上所發生的。而且不只是(比競爭對手)好少少,是好一大截。」上月底,馬斯克在美國加州帕羅奧圖Tesla總部舉行的投資者會議「Tesla自動駕駛日」上發布了新的自動駕駛晶片。Tesla自2017年底開始嘗試為其自動駕駛汽車研製電腦晶片。去年10月,馬斯克說晶片距離完成還有約六個月,最終如期推出。

該款自動駕駛晶片由Tesla設計,三星(Samsung)生產,馬斯克豪言晶片「客觀來說全球最佳」,又透露新晶片已安裝於過去約一個月出貨的Tesla Model S和Model X,並在投資會議前約十日起開始安裝在Model 3上。他還補充,下一代晶片的研發進度已達一半,預期會比現有晶片好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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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預見,日後汽車將會取消軚盤和腳掣。圖為Tesla對未來Model 3內籠構想圖。(Tesla)

「買其他車像買馬」

這還不是馬斯克最驚人的言論,他在會上還承諾:「未來一年內,我們將會有超過100萬部自動駕駛的士在路上行駛,它們具備所有需要的功能,而且可靠程度高到可以完全不需有顧慮。」他預期,全自動駕駛可在兩至三年內改變自動駕駛市場:「我確信,未來將會禁止人類駕駛汽車,因為不安全」;「當監管者開始接受汽車可以沒有軚盤,我們就會刪除它……未來取消汽車軚盤的機會率是100%,消費者會有這種需求。」

Tesla將於明年在美國部分地區推出自動駕駛服務,惟只限Tesla汽車。原理與Uber或Airbnb的網約共享出租差不多,Tesla車主可把座駕加入網絡,然後在手機應用程式按鍵,就可讓座駕投入商業服務,經Tesla網絡接載乘客。馬斯克透露,自動的士服務成本為每英里0.18美元,比Uber和Lyft每英里2至3美元的收費為低,未來更會逐步調低收費。Tesla會向乘客收取25%至30%手續費,他預期每輛Tesla汽車每年可為公司帶來30,000美元收入。

馬斯克預期於2020年會有過百萬架Tesla自動駕駛的士在路上服務,屆時購買Tesla以外的汽車好比買一匹馬。而且基於Tesla對自動駕駛的獨特技術進路,他預期競爭對手也注定失敗。(美聯社)

馬斯克預言,買車將變得愈來愈奢侈:「從財務而言,購買Tesla以外任何車都是瘋狂的,在三年內,買其他車就像買一匹馬。你想買一匹馬固然沒有問題,但你要清楚知道自己在買什麼。」

馬斯克的進取和信心,在於Tesla開發自動駕駛汽車的進路與別不同。幾乎所有其他研發自動駕駛汽車的公司,例如福特、Uber、Waymo、通用汽車,都依賴一整套感應器,包括攝錄鏡頭、雷達和光學雷達(light detection and ranging,LiDAR)。光學雷達會射出激光並量度它反彈的時間,是現時測量物體形狀和計算其距離的最好方法之一,缺點是成本偏高。路透社3月發表一項公開投資數據分析,指過去三年已有逾10億美元投資到約50間光學雷達公司,其中光是去年就有4.2億美元。採用光學雷達的公司認為,光學雷達不但可彌補攝錄機和雷達的不足,也能同時具備這兩種感應元件的部分功能。這種稱為「備援」(redundancies)的重複功能設計對全自動駕駛極之重要,因為一旦某些感應器失靈,仍可提供後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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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駕駛汽車使用一系列感應器互相配合,但Tesla沒有像Waymo、福特、Uber等使用光學雷達,以攝錄鏡頭為主。

揚言對手「注定失敗」

Tesla汽車卻只利用攝錄機和雷達支援自動駕駛的視像系統,依賴電腦視覺(computer vision),像人類一樣辨認和理解世界。馬斯克素來強調,Tesla在自動駕駛上的優勢來自於其龐大的車隊,現時已有約42.5萬輛Tesla汽車走在路上。這些汽車可記錄行車情況並提供訓練數據,以改善Tesla自動駕駛所需的人工智能神經網絡。

曾說光學雷達是「枴杖」的馬斯克,在「自動駕駛日」上再次批評使用光學雷達研發自動駕駛「極度愚蠢」:「用光學雷達只會徒勞無功,任何人使用光學雷達都注定失敗。」他認為競爭對手遲早會棄用光學雷達:「又貴,又無需要,一旦解決了視覺問題,它就毫無價值。」

光學雷達系統生產商Blackmore行政總裁Randy Reibel反駁馬斯克的說法:「用雷達你可以測到路上物體,但不知它有多大。攝錄機可告訴你那物件是什麼,但不知道到它有多遠。用光學雷達,你可以『看』到路上的蘋果或磚頭,並可確定它是蘋果還是磚頭。」以色列自動駕駛公司Mobileye行政總裁Amnon Shashua解釋,若汽車只有360度鏡頭和前方雷達,雖可自動駕駛,但不會比人類駕駛更安全。小心的司機可駕駛1,000萬小時都不會發生致命錯誤,沒配備完整感應器的汽車卻做不到。

去年,Uber配備光學雷達的汽車在美國亞利桑那州測試時撞死一名過路行人,可見光學雷達並非毫無破綻,但至少它可確保汽車不會撞向如石壆或其他車輛等大型和堅硬物件。去年10月,一輛啟動了自動輔助駕駛功能的Tesla汽車撞向了一台靜止的汽車,Waymo在多年前已能避免這種情況。

投資者似乎對馬斯克棄用光學雷達的想法有所保留。投行高宏(Cowen)分析師Jeffrey Osborne表示:「我們仍相信光學雷達能有效地輔助攝錄鏡頭、雷達和超聲波感應器,而達到第5級自動駕駛的汽車,都會利用感應器融合技術(sensor fusion)統合所有感應器。Tesla以現時額外成本高為由拒絕使用這技術,是在小數目上聰明,在大數目上愚蠢,尤其是光學雷達價格正持續下降。」 Waymo早於2011年起從購買現成光學雷達轉為自行生產,當時聲稱每單位價格能從75,000美元降至7,500美元。

美國汽車工程師協會(SAE)自動駕駛分級

Tesla Autonomy Day完整影片:

上文節錄自第163期《香港01》周報(2019年5月20日)《自動駕駛競賽:馬斯克單挑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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