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接地氣」 中共文宣正被香港風波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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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8月29日),在內地對香港反修例風波報道中受到北京高層和許多內地民眾追捧的官方媒體《環球時報》,其總編輯胡錫進參觀了香港無綫電視台並接受專訪,對內地許多媒體將香港示威者稱為「廢青」和「蟑螂」作出解釋。這是香港事態發展至今,兩地媒體之間罕有的「坦誠交流」。

在反修例風波迄今所引起的陸港爭論中,兩地媒體成為了其中一道風景。其中,《環球時報》由於記者付國豪在香港國際機場被捆綁毆打,一度成為兩地民眾的關注對象。當時付國豪說出的那句「我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了」,實際上代表了這家媒體在整場運動中的一貫態度和直白風格。如今,這種風格被指受到中共高層的讚許,繼而引發了內地官媒語言風格的「蛻變」。

《明報》8月15日的報道指,中共高層不僅欣賞胡錫進的生動語言和政治立場,還對他主動佔領各種輿論傳播平台,甚至在Twitter開設帳戶,並以短片方式就國內外問題闡發意見予以肯定。有關批示指出,中國的文宣系統應學習胡錫進的做法,既站穩黨和國家的堅定立場,又團結廣大民眾和針對對象展開鬥爭。

官媒一改晦澀語言風格

「胡錫進風格」在評論香港反修例風波時,曾針對「五大訴求」中的「雙普選」稱,「他們(反對派)很清楚這條要求掛在那兒,就像放了個屁一樣。」而相比於其他官媒很大程度上對北京介入香港一事嚴格保持官方口徑,胡錫進時常以更為直白的民間話語討論北京介入香港的各種可能性,這很大程度上填補了內地民眾的資訊饑渴。

《環球時報》記者付國豪在香港機場對示威者說「我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了」,隨即被示威者以索帶捆綁。(資料圖片/余俊亮攝)

在此一情形下,明顯感覺得到,內地官媒紛紛向「胡錫進文風」轉變。一些形式新穎的新聞節目更成為這場輿論狂歡的焦點。如《新聞聯播》這個自1978年開播的新聞節目,歷來以一板一眼的嚴肅風格著稱,但《新聞聯播》中近來頻繁出現的「央視快評」便突破了官方電視台語言風格的晦澀溫吞。在這個欄目中,「老鼠屎」、「秋後的螞蚱」、「污泥濁水」、「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都被用來形容「亂港分子」。

《新聞聯播》還嘗試更貼近民眾,在內地普通階層中具有廣泛影響力的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台上建立帳號,並推出《主播說聯播》,結合《新聞聯播》當天重大事件和熱點新聞,由主播用內地年輕人喜愛的通俗語言進行二次傳播。比如,在錄播的《主播說聯播》節目中,央視主播歐陽夏丹在口播與香港示威有關的報道時,用了內地網絡流行詞「涼涼」(意指失望、反應冷淡等)告誡示威者,央視主播康輝則在警告參與示威的國泰航空職員時喊出「No zuo no die」(不作死不會死)。從節目形式到語言風格,官方宣傳一改之前的呆板形象。僅僅一天時間,央視新聞的抖音號粉絲數便達到1,500萬,沖上當天熱點榜第一名;快手平台上的粉絲數也在一天內超過千萬。

在香港「輿論戰」的洗禮中,中共的宣傳機構經歷了一場「蛻變」。(資料圖片/羅國輝攝)

直白語調主導民眾認知

官方之外,Hip Hop歌曲《迷途》、《香港之秋》以內地青年的視角與港青對話,以說唱形式表達立場的短片通過共青團中央等自媒體帳號在社交平台推送,令外界耳目一新。

可以說,在香港「輿論戰」的洗禮中,中共的宣傳機構經歷了一場「蛻變」。接地氣和直白犀利的語言風格已大大不同於以往的晦澀和說教,引起內地民眾特別是年輕人的追捧。北京對香港激進示威者的「輿論戰」,為內地民眾「塑造」了從北京視角看到的香港事件樣貌,並主導了內地民眾的認知,實際上為北京介入香港事態進行了成功的輿論準備。

上文刊載於第178期《香港01》周報(2019年9月2日)《嘗試「接地氣」 中共文宣正被香港風波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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