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時裝.二】消費者如何處置舊衣?丟棄不如重新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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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全身心投入環保運動的設計師品牌之外,這趨勢在一些快時尚(fast fashion)品牌也充分體現。港人熟悉的瑞典品牌H&M因為平、快、靚為人喜愛,但它同時被人批評在製造和銷售過程中造成浪費和環境污染。2013年,該品牌為了響應環保倡議,推出了conscious collection環保回收計劃。若顧客將閒置不要的衣服拿到門市回收,每捐獻一袋衣服,就可以獲得一張九折的優惠券。那些舊衣會被處理成可以重新使用的布料,製造出環保時裝系列(conscious collection)。

承接上文︰【環保時裝.一】時尚影響地球?奢侈品快時尚紛紛走上綠色道路

港人熟悉的瑞典品牌H&M因為平、快、靚為人喜愛,但它同時被人批評在製造和銷售過程中造成浪費和環境污染。(視覺中國)

同樣回收舊衣服的快時尚品牌還有日本的Uniqlo(優衣庫)。它在2016年起與聯合國難民署(UNHCR)合作,推出商品回收計劃,將接收的二手衣物處理後捐獻給弱勢群體,讓時裝再利用。

西班牙時裝品牌Zara則成立了環保時裝生產線Join Life。這個系列背後擁有可持續發展的意念,系列主打有機棉花、再生羊毛和天絲棉製成的服裝。天絲棉在現代紡織材料中,被稱為二十一世紀的綠色纖維,它是第一種濕強力遠勝於棉的纖維素纖維,由純化的精緻木漿製成,屬於百分之百純天然材料,這些有機棉在耕種過程中,也比傳統棉花少消耗百分之九十的水分,從製造流程就已經環保。

然而,胡金蓮表示,她並不欣賞快時尚,認為其並非真環保,「很多(快時尚)公司打着環保的旗號,實際行動卻不盡人意。一些品牌為了追逐款式的更新,這一季賣不出去的成衣,就會被銷毀。並且快時尚的織品質量也很差,人們易丟棄從而造成浪費。」

不少藝術家及設計師紛紛將環保意識注入設計理念,並特意走訪資源回收中心,將回收物料製作衣飾。(視覺中國)

國際諮詢顧問公司麥肯錫(McKinsey)2016年的報告指出,2015年全球服飾總營收為1.8萬億美元,較2002年增加八成;而2025年可望達到2.1萬億美元,這背後推波助瀾的最大力量就是一系列快時尚品牌。快時尚幾大巨頭H&M、Zara、Topshop等佔據了年輕人的衣櫃,由於價格適中,過季了或者不喜歡的衣服就會被消費者毫不留情地拋棄,然後,源源不絕的新衣服被生產,浪費的數量之大,是快時尚品牌被人詬病的重要因素。

英國著名時裝設計師Vivienne Westwood就曾經提倡「買少一點,但是要買好一點、能夠放久一點的衣服」(Buy Less, Choose Well),這和時下提出的慢時尚概念不謀而合。然而,符合慢時尚概念的奢侈品牌,從設計到用料雖然講究,卻造成大量浪費和破壞環境,環保組織就長期批評這現象。

胡金蓮則認為,快慢時尚各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不能片面地評斷。她說,奢侈品慢時尚的最大優勢是產品質量好,得以長久保存:「做到真正的環保,還是要把成衣產品設計得好一點,合理一點。比方說,有一件衣服我很喜歡,它的質量很好,即使穿了很多年都可以繼續穿。」

時裝說到底還是一門生意,儘管環保是全人類應該積極響應的社會責任,但是對於買什麼樣的衣服,消費者買不買單才是關鍵。

奢侈品慢時尚被詬病用料浪費,但是質量好,保存時間長,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浪費。(視覺中國)

誰會為環保時裝買單?

時尚買手Irene Gu向《香港01》記者表示,長期浸淫在時尚行業內,她看到環保時裝已經成為一種趨勢,但用料和價格是否合適,可能是大多數消費者會考量的。「若皮毛和替代的人工皮毛在觸感上接近,消費者亦傾向選擇後者,畢竟價格相對來說也會低一點。」

專職於一家國際奢侈品集合店的買手Gina認為,環保是一件好事,根據她的觀察,很多品牌都會推出環保主題系列,或贈送一些由環保材料製作的小禮物。「但是,內地的消費者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消化環保時裝這概念。畢竟中國人長期以來(的消費習慣是)講究材質,例如一味追求真皮等昂貴原料。」要打破傳統消費觀念,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消費者購買衣物的考慮因素多是款式、價格和質量,環保並不是他們考慮的主要因素。但是,新世紀消費者的消費能力愈來愈高,他們很多時候需要通過時裝去展現價值觀。

Gina說,「現在流行的一種口號是『We are what we wear』,或許品牌和時尚人士可以率先標榜,引領環保議題成為消費者追逐的一種潮流。」

時裝的環保或許要從消費觀念開始解決。(視覺中國)

所以歸根結柢,倘若不先解放消費觀念,環保時裝進入大眾衣櫃的根本問題很難解決。畢竟,環保和潮流已經可以有機結合,是否只是促銷手段,並且如何落地,才是能否將這個理念走更遠的重中之重。

胡金蓮認為環保這個概念應漸漸被大眾所吸收,被吸收之後,環保可以成為潮流,在營銷及宣傳上就不需要投注那麼多經費,屆時環保和時尚就可良好共存。

各地政府這幾年也積極推動時裝紡織業的環保議題。以中國內地為例,不少法規相繼出台,今年10月,生態環境部就《紡織工業水污染排放標準》向相關單位徵求意見。愈來愈多的政策出台,希望從規範層面改善服裝產業對環境的影響。

倘若服裝被嚴格規範,其性能會不會受影響?胡金蓮否認,「科學是很有力量的,只要我們解放思想,持續努力,集中人類的所有智慧,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內地一家二手紡織品處理工廠。(視覺中國)

那麼,未來環保時裝該往哪方面發展呢?胡金蓮說:「環保的內涵是在不斷改變的,一個方面改變,可能另一個方面又變得不環保,總的來說,要從科研方面不斷突破。如果能從天然植物中提取服裝的原材料,會是不錯的選擇。重要的是,考慮到將對地球的影響降到最小。」她又介紹一種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追蹤技術,即植物從種子開始到做成紡織品,再通過回收而回到土地,可以計算其碳排放量,從而減少資源浪費,製造商和品牌亦可藉此肩負起責任。

另一個具體的措施是對舊衣的restyling(重構)。胡金蓮這樣解釋說:「我們可以把舊衣回收,然後處理,再重新設計、製作成新的衣服。這也可以形成一種商業模式,讓一些設計師專注於舊衣再造,這也可以說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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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於於第188期《香港01》周報(2019年11月11日)《當時裝遇上環保 綠色理念能否與潮流共生?》,標題為編輯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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