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隱田園.六】覓地成家 享受清風體驗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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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列夫婦的下鄉歸隱故事完全有被浪漫化的傾向。原本只想兩口子退隱造房,過着小家庭日子,自給自足。但後來搞大了,變成過萬畝的民宿和農產開發。一不小心,人稱「李哥」的李列,成為村中半個「大地主」。

但一切都要返回現實。浪漫之前,是籌建和覓地的苦惱。過程沒想像中容易,必須要道出當中的曲折。李列本身為浙江人,但不代表對這地方很熟悉。「在朋友圈看到了朋友轉發的桐廬縣政府的新聞,一眼就被吸引了。」首先確是被明媚風光吸引,看來這邊充滿着田園、楊梅、櫻花、小河、雞鴨。

地 點:浙江省杭州市桐廬縣

下鄉人:媒體人李列

置身野渡蠡村,旅人可放下俗務,隱居山林,感受自然之美。(受訪者提供)

他第一套房子在北京,但六環以外,差不多不是北京了。他也曾為幾份其時最重要的報紙工作過,如《南方都市報》、《21世紀經濟報道》和《新京報》等。但離開大城市、覓地建屋的想法一早就有。「開着車在桐廬山裏尋尋覓覓了兩個月,終於確定了在雙塢村,開始歸隱鄉野的新生活。」因為那裏有更集中、沿着溪流的櫻花道,附近還有滑草場。而他一早就想到了,甚至要建造泳池。

再次回到現實,縱有政策扶持,面對村中關係是最複雜的。一般村中法例不容大幅改建,需在原有基礎上設計。但不熟情況的話,施工仍會面對各種問題,如重新返工再造。另外就是入鄉隨俗,最重要是打通村中各種關係,平衡各方利益。就算是有幫助村中發展的意圖,不免會涉及不同的利益分布,就連如何採購,起用當地勞動力等,都要細心考慮。更得和村中的黨支部書記等打交道,相比城中的職場政治又是另一種玩法。

現實裏,絕非單純隱居山林嘆世界。現在中國鄉村中,典型問題是空洞化,年輕一代都到城中發展,只剩村裏老人家,新進鄉者需盡量和村中各戶合作,為他們帶來經濟收益。但過程中,慢慢也變成如他們的村中後輩。

鄉村的大自然環境美得如畫一般,是城市中沒法找到的景象。(受訪者提供)

退居山中 如龍門客棧主人

但有憂有喜。作為資深媒體人,李列隱居山中不忘研究星相。他像龍門客棧的主人般,一切也在掌握,但隨各客人喜好待之。「很多北京或上海來的客人,到這裏什麼也不做,就是睡覺,白天睡晚上睡,像要把在城市裏焦慮失眠多夢睡不着的覺,都給補回來。」

妻子施姐親自製作酒釀饅頭,算是旅店的特色。當然還有楊梅,由於難以運輸,他請來專家研發,用山泉水把櫻桃發酵,或釀成果醬和果酒。他也盡量用到村中一器一物,「房中很多裝飾擺設小物件都是跟村民買來的。八、九十年代的天線電視機,原木裝點的書屋,帶着年代感的復古櫥櫃是某個村民的嫁妝。」

他將這處命名為「野渡蠡村」,其實是效法范蠡和西施,那對俠侶助越王勾踐復國後,雙雙泛舟江湖隱居。傳說中那地方,距離他們的退隱坡地不遠。煙遠的是傳說,但今天他們過着的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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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刊載於第200期《香港01》周報(2020年2月10日)《新下鄉時代 退隱山林建理想國:覓地成家 享受清風體驗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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