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深度】反了「指定診所」,失了「同理心」,值得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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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應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特區政府正籌備把18區部份普通科門診診所改造成「指定診所」,以接收輕微發燒或出現上呼吸道感染病徵的病患。從防控角度而論,「指定診所」的啟用,本能快速診斷、集中病源、減低社區傳播風險,但消息傳出後,卻惹起多區民情反彈,短短不足兩周,已出現不下10次示威抗議,部份更演變成激烈警民衝突。疫情來勢洶洶,社會難免恐慌,對「指定診所」的擔憂亦非毫無道理,但是,抗疫工作理應是全民責任,如果無限放大恐慌而失卻最基本的同理心,甚至無法理性看待「指定診所」是利大於弊,那麼疫情恐怕更難控制,受害的仍是香港。

面對疫情日益嚴重,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陳肇始早就公開游說市民,稱「指定診所」的設計原意是希望做到「早發現、早隔離、早治療」,將潛伏在社區的隱形病人及早送往醫院隔離。中大呼吸系統科講座教授許樹昌也解釋,「指定診所」的設立,能快速診斷病患,省卻他們到公立醫院急症室輪候的求診程序,有助減低社區傳播風險。然而,自醫院醫管局於2月6日公佈18個「指定診所」名單,短短不足兩星期,在各區先後出現不少於十次的示威抗議,當中有診所被投擲汽油彈,也有組織發起社區遊行,部份更演變成激烈的警民衝突。

各區先後出現不少於十次的反對設立「指定診所」示威抗議。(資料圖片/鄺曉斌攝)

抗疫須與時間作競賽 適度變通無可厚非

回顧反對「指定診所」的示威現場,大致能梳理出居民提出反對的兩個主要理據:政府事先沒有諮詢地區,以及診所選址過於接近民居。

首先,就諮詢問題上,不少居民批評政府不應繞過地區諮詢。例如早前發起的長沙灣遊行,當區區議員李文浩及利瀚庭便批評,政府在無諮詢下以新聞公告宣布長沙灣診所為指定診所,但未有詳細解釋門診的安排,認為是繞過諮詢地區意見。然而,在公共衞生危機下,疫情的擴散可謂一日千里。全球為應付疫情擴散,均與時間作出競賽,力求能盡快堵塞疫情擴散的種種漏洞。在此情況下,為防止疫情在社區爆發,特區政府未能像以往般慢慢進行地區諮詢,也屬無可厚非。

部份診所非首次「被選中」 各區居民不應過分擔憂

至於診所的選址問題,中大莫慶堯醫學講座教授沈祖堯指出,診所的理想選址應設在地理位置偏遠的地方,例如度假村。若然要設在市區,也不應太接近民居、商場等人流密集的地方。按照醫管局所提供的診所名單,絕大部份的選址與民居也保持一定距離,居民理應不必如斯恐慌。

中大莫慶堯醫學講座教授沈祖堯指出,診所的理想選址應設在地理位置偏遠的地方,例如度假村。(資料圖片)

不過,當中也有數個具爭議項目,南葵涌診所、堅尼地城的賽馬會門診及九龍灣健康中心。以南葵涌診所的爭議為例,當區區議員吳劍昇解釋,該診所距離葵聯邨只二十多米,相隔一條街,若用作疫症之用,街坊很有可能會接觸到懷疑個案,隨時引致社區爆發。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尹兆堅補充,曾向政府反建議徵用葵涌公園或葵涌公立學校作指定診所,因這兩座設施經已荒廢,地理位置也較為偏避,可惜政府未有接納。

然而,翻查2003年非典型肺炎(SARS)及2009年H1N1甲型流感肆虐香港的應對措施,不難發現政府為防控疫情,早有啟動「指定診所」機制的前車經驗。例如H1N1甲型流感擴散期間,醫管局便採取同樣方案,把八間普通科門診將改為指定流感診所,包括筲箕灣賽馬會診所、西營盤賽馬會普通科門診、九龍灣健康中心、中九龍診所、南葵涌賽馬會普通科門診、粉嶺家庭醫學中心、仁愛普通科門診及圓洲角診所。

值得一提的是,是次醫管局劃出的「指定診所」,不少都並非首次「被睇中」,名單之列也有曾被徵用作防疫用途的診所,當中包括因地理位置相近而遭街坊反對的九龍灣健康中心及南葵涌賽馬會診所。故今次指定診所的選址機制,做法與昔日抗疫時的考慮並無太大差異,理論上啟用「指定診所」也具有經驗,市民確實不應過分憂慮。

政府須重拾市民信任

市民要理性冷靜 勿被情緒主導

要有效推動防疫措施,絕對需要市民同心抗疫,但若要取得市民支持,政府必須深刻反省為何當下會失信於民,導致施政困難重重。不少分析均指出,儘管香港曾於2003年歷經SARS一疫,但面對新型肺炎,卻未能保持理性和冷靜,而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甚至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慌,對特區政府的信任度屢創新低。當中原因複雜,可能受反修例運動所挑起的躁動不安所影響,也可能是政府的防疫抗疫工作不力所致。

如果無限放大恐慌而失卻最基本的同理心,甚至無法理性看待「指定診所」是利大於弊。(資料圖片/梁鵬威攝)

無論如何,特區政府必須以民為本、開誠佈公、為民解憂,方能儘早重拾領導力,帶領市民打好這場仗。至於基本上已經「中產化」的香港市民,我們本身是理性的、現代的、文明的、具思考力的、有同理心的,即使疫情當前,也要保持冷靜,擺脫「鄰避心理」,勿被偏見及恐慌主導情緒,方能「攜手踏平崎嶇」,再寫「不朽香江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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