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虛擬音樂會興起 可以取代現場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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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下,現場音樂會不再,網絡成了業界表演的新平台。有音樂人在網上限時免費播放過往演出,有歌手在家中透過社交媒體直播表演,繼續娛樂粉絲,也有歌手以免下車音樂會(drive-in)維持某程度上的實體演出。韓國男團防彈少年團(BTS)6月中大收220億韓圜的網上演唱會,更證明了串流音樂會的商機。美國說唱歌手Travis Scott甚至在大熱遊戲《要塞英雄》(Fortnite)中舉行演唱會發表新歌,展示另類的沉浸式體驗和互動的新可能。

當這些新形式的虛擬音樂會在疫情期間興起,甚至在短期內成為新的常態,傳統實體音樂會會否在疫情過後被取而代之?

目前看來,音樂人似乎更為掛念實體音樂會中與歌迷的經歷。EGOT(艾美獎、格林美獎、奧斯卡獎、東尼獎)得獎唱作人John Legend說,他很懷念大家擠在同一空間裏享受音樂:「我認為巡迴演出沒有真正的替代品。」

雖然早前的串流演唱會叫座,但BTS強調想盡快親身與歌迷見面。(BTS FB圖片;Big Hit Entertainment)

防彈少年團成員V也在網上演唱會說:「希望能盡快與歌迷團聚,想親自見到ARMY(官方歌迷會)成員。」另一成員Suga覺得,在沒有歌迷面前表演的經驗很奇怪:「在現場表演中,我們從歌迷歡呼聲中得到了精神振奮,令我們在餘下的演出曲目中都充滿能量。無法真正聽到你們的聲音,有點可惜。」隊長RM對未來感到不安:「我擔心這可能是音樂會的未來。」

一些業者認為,實體音樂會的現場感也無法被替代。場地預約公司Transmission Events共同創辦人James Moody直言,無法複製實際身處演唱會的能量、味道和感覺:「我可以視之為你購買實體演唱會門票時的數碼附件。串流在行業中佔有一席之地,並且將來可能還會佔有更多位置,但它永遠無法取代現場表演的體驗。」

有業者認為,觀眾不會滿足於在家收看虛擬音樂會的氣氛,而更想盡可能親身現場體驗。圖為John Legend在社交隔離期間網上直播演奏。(Getty Images)

美國德州的奧斯汀劇場聯盟行政總裁Jim Ritts也同意,親身經歷永遠優先:「若情況允許,人們通常會選擇親身參加活動。是的,我會在電視或數碼設備上觀看運動賽事,但如果我可以買到票去球場,那將是我想去的地方。劇院、音樂場所都一樣。直播只是一種替代體驗。」

Moody也質疑,虛擬世界可否支撐大型音樂節:「現代音樂節的經濟考慮取決於四個主要方面:贊助商、門票銷售、酒吧銷售,以及周邊商品和食品銷售。粉絲的體驗取決於粉絲與粉絲、樂隊與粉絲,以及音樂節與粉絲之間的即時互動,所有這些事情很難在完全數碼的環境中做到。我明白製作支出會低很多,但這無法彌補一個事實,就是自己在廚房看着iPhone跳舞並不是那麼有樂趣。」

有業者預期,串流音樂會可照顧更多受眾,即使無法取代實體音樂會,仍然會在疫後繼續發展。(Getty Images)

雖然虛擬暫時不見得能取代實體,但有些業者認為反之亦然。美國音樂雜誌《Billboard》巡迴演唱會和現場直播高級總監Dave Brooks說:「我不認為串流(平台)會取代(現場)音樂會。串流演出會自成一個類別。」他預視:「可能會有一小撮藝人找到辦法從串流中賺錢,以及更小撮的藝人停止巡迴演出而只做串流。串流會成為巡迴演出之外的另一選擇,在藝人中愈來愈受歡迎,畢竟,巡演昂貴又要花很多時間。這將是一個小眾市場,但你可以專門服務這個小眾市場。」

虛擬娛樂公司Wave的創辦人Adam Arrigo也認為,即使效果再怎麼驚人,虛擬表演也無法取代真實演出。不過,他也同意虛擬音樂演出在疫情過後仍有市場,可為藝人提供一種途徑,接觸出於各種原因(例如門票價格、旅行時間等)無法參加音樂會的歌迷。

有虛擬音樂會業者認為,這種形式的目標非要取代實體,而是以其獨特體驗促進行業發展。(Getty Images)

所以,Moody提醒,虛實需要互相配合:「長遠上,我們如何能夠成功融合兩種類型的體驗或服務,將是一大問題。要小心,不要讓我們的短期挑戰遮蓋了行業的長期健康。需要平衡而尊重兩者。」

對Arrigo來說,取代傳統實體從來都不是目標,他只是把公司為新的音樂發展引擎,並助藝人擴大粉絲受眾群。他強調這不是要對抗傳統音樂產業,而是行業向新媒介的演化。因此,他預期,虛擬實景「將會永遠與現實生活並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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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自第220期《香港01》周報(2020年6月29日)《轉型串流 聯乘遊戲 虛擬音樂會成另類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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