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動畫奪最佳劇本金獅獎 楊凡:每個角色都有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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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香港,給我所有自由讓我創作。」這天,楊凡呷着一口熱咖啡,在炎熱又懶洋洋的繼園臺小咖啡座。他自編自導的《繼園臺七號》(NO.7 Cherry Lane)去年9月8日榮獲第76屆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最佳劇本金獅獎」,成為首部獲得威尼斯金獅獎的華語動畫電影。動畫甫一開場,字幕打出「香港1967」,那是他最難忘的一年,那年,他20歲,香港發生了「六七暴動」。

撰文︰曹民偉

楊凡自編自導的《繼園臺七號》去年榮獲第76屆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最佳劇本金獅獎」。(受訪者提供)

在威尼斯頒獎台上的楊凡,捧着那威尼斯電影節的金獅獎閃着熠熠寶光,正是楊凡大半生電影夢的迴響。他的得獎感言提到自己當年因為台灣戒嚴,移居來到香港,在香港「聞到自由的味道」。

動畫迴盪歷史跫音

「1967年,我20歲,那年正與文學和電影瘋狂地戀愛,還沒理解是否亂世,一切就已隨風而去;1967年發生太多事,並不是自己最想回去的日子,卻是最想念的年月,不知2019年的年輕人,將來又會怎樣回看今天的這一切。」

《繼園臺七號》以「六七暴動」的大時代襯托一段不倫戀愛,時代的悲愁,一再在年輕人身上重演。(《繼園臺七號》劇照)

今日的繼園臺七號搖身變成一幢新型豪宅,已然失去了昔日小上海弄堂那種風情,當然,楊凡也不再是穿着一身絲絨西裝、戴着花花蝴蝶結的20歲少年了。《楊凡時間》、《楊凡電影時間》兩本書的封面都是他的青春靚仔照片,他嗔道:「現在也不差!」那些年月在荷里活當特約演員是為了討生活。他提到七十年代在大會堂看藝術表演,中場休息時間,大堂爭妍鬥麗,看誰獲得最多艷羨目光,他的出現被報刊專欄喻為一道風景。

紅顏知己林青霞,也藉文字傾慕過這位心中的小王子:「法國政府頒發騎士獎章給他,我剛好也在巴黎,就一起去出席盛會。他穿着一套深色絲絨西裝,胸口配上紅寶石胸針,內襯粉紫襯衫,領口打着絲絨領結,活脫脫一個小王子。在法國總統宣讀楊凡對法國文化上的貢獻時,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想,這個總統一定沒想到,眼前這位小王子,幾十年前因為在香榭麗舍大道上跳中國民族舞蹈被法國警察抓去關了一夜的事。」

過往楊凡的電影,總會看到很多美女俊男,張曼玉、鍾楚紅、張艾嘉、鄭裕玲、周潤發、吳奇隆、趙文瑄、吳彥祖、馮德倫、張孝全。然而,今次的《繼園臺七號》卻是一齣動畫電影,人物同樣美得令人驚艷,像一個超凡夢境的延續。「動畫中的每個角色其實都有着我的影子,有着我的夢想與幻想,集曖昧與超現實於一身。」

楊凡最新動畫作品《繼園臺七號》是七年生聚七年教訓,才終於拿下國際重要獎項。(鄭子峰攝)

一不小心傾家蕩產

楊凡又會如何形容自己人生中對電影的執迷呢?「我喜歡邁克老師形容我的寫作(我想他現在一定否認):『為了出風頭而一不小心寫上癮的楊凡』,同樣可以套用『為了出風頭而一不小心拍電影上癮的楊凡』,也可以套用『為了出風頭而一不小心玩音樂上癮的楊凡』,甚至可以套用『為了出風頭而一不小心傾家蕩產的楊凡』。哈哈,所以,我在《繼園臺七號》的文宣講得很清楚,『This movie is all about ME』。絕對自我,每個角色都是精神分裂下的我,每顆音符都是唱不出聲音的我,每個畫面都是經過藝術冶煉之後的我,還有昨日今天明天的我。」

擁有賺錢能力的人往往沒有時間去發夢,常常發夢的人又往往欠缺賺錢的才能,難得楊凡既有賺錢才能,也有夢想能力。二十五年來總共拍下了13齣電影,即使遇上多少挫折,他還是堅持下來;最新動畫作品《繼園臺七號》更加是七年生聚七年教訓,才終於拿下國際重要獎項,總算是自己畢生電影路漫漫,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上文節錄自第222期《香港01》周報(2020年7月13日)《獨家專訪電影導演楊凡:追憶繼園臺的逝水年華》,網上標題為編輯重擬。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訂閱周報,或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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