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學生示威持續 網絡君權根深 撼動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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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以來,泰國掀起示威浪潮,並從10月14日起激化,連日大型示威不斷。此次運動以年輕學生為主導,以「三大訴求」(解散國會、當局停止騷擾異見人士,以及修改軍政府2016年通過的新憲法)為主。示威者還無懼禁止批評王室的「不敬罪」(lèse-majesté),破天荒要求限制泰王權力,並史無前例地對王后車隊豎起「三指」,表達抗議,這可謂是泰國王權近幾十年遭遇的最大挑戰。

泰國以學生為主的示威者連日聚集,矛頭直指王權與軍權。(路透社)

對此,泰國總理巴育(Prayuth Chan-ocha)大體採取了懷柔策略,他在10月18日流露出對話意向,表示願意聆聽所有人的難題,為各地區排憂解難。政府內閣上周二(10月20日)同意眾議院在11月1日復會之前(即10月26至27日)召開緊急會議,商討上個月擱置的修憲議題,以回應示威學生的訴求。總理府發言人阿努差(Anucha Burapachaisri)上周二在記者會上表示,政府支持國會採取包括修憲在內的措施,來緩和目前的局勢。

泰國總理巴育面臨辭職壓力。(路透社)

巴育放低姿態望和解

巴育在上周四(10月22日)進一步放低姿態,下令撤銷自10月15日實施的「緊急狀態令」。該狀態令禁止五人以上聚會,激起了更大的示威浪潮。

當然,由軍政府轉為民選政府的巴育當局並非沒有強硬的一面,檢察總長上周一(10月19日)下令調查四間新聞機構及示威組織群體「自由青年」(Free Youth)經營的Facebook專頁,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要求法院下令移除媒體關於示威的報道,法院次日火速封禁其中一家新聞機構Voice TV。還有一份外洩的泰國政府機密文件顯示,當局責成各大電信營運商封堵Telegram等加密通訊軟件,旨在阻止示威者通過Telegram組織快閃行動。

面對巴育政府的「胡蘿蔔和大棒」,示威者並沒退卻的打算。成千上萬人上周三(10月21日)晚在總理府外遊行,並製作了一封巨大的「辭職信」交給總理政治事務次長。示威領導者帕沙拉瓦利(Patsaravalee Tanakitvibulpon)還放話要求巴育必須在三天內辭職。巴育自然拒絕要求,在三日期限過後,學生團體周日(10月25日)宣布繼續組織示威活動。

示威領袖帕沙拉瓦利(圖中)曾放話要求巴育必須在三天內辭職。(路透社)

這場示威究竟會走向何處?軍方最後會否選擇武力鎮壓?巴育會否下台?此次示威將對軍權和王權造成何等程度的衝擊?這些疑問只有時間才能解答,但我們可以從泰國過往歷史的規律中,猜測模擬一番此次示威的走向。

君權與軍權的網絡結構

在泰國政壇中,王室和軍方佔據主導地位,雙方長期以來形成了堅固的盟友關係,他們同時通過司法機關,以及與王室龐大財富有緊密聯繫的商業巨頭等,形成一個巨大的、凌駕於民選政府之上的網絡,這就是專門研究泰國的英國學者Duncan McCargo提出的「網絡君權」(network monarchy)之說。

泰國眾多民眾對王室存在根深柢固的尊重。圖為保皇派集會,在那拉提瓦府有兩萬名身穿象徵王室的黃色服裝的人群舉行遊行。(美聯社)

若有民選政府威脅到這一網絡的核心利益或政府管治不堪引致巨大民怨之時,軍方就常以「王室守護者」身份介入並發動政變。這也導致泰國政變頻仍(自1932年立憲革命以來已有12次成功政變)、民選政府大多難以持續穩定。泰國前總理他信是該國歷史上最受歡迎的民選總理,卻因其聲望威脅到泰王、政策偏向農民而損害精英階層,在2005年取得壓倒性勝利、成為泰國史上首位連任民選總理後,於次年被軍方以「政府貪腐」為由推翻,最高法院也判他犯下濫用職權罪。其憑民選上台的胞妹英拉也在2014年被軍方和法院合力拉下台。

當然,軍方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而是派系林立……

有關更多泰國社運、軍方派系及王室取態等情況,請閱讀《香港01》周報電子刊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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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自第237期《香港01》周報(2020年10月27日)《泰國學生示威持續 網絡君權根深 撼動談何容易》。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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