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人執掌衞生部 拜登籌謀長遠醫療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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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拜登上周一(12月7日)提名加州總檢察長貝切拉(Xavier Becerra)為衞生及公共服務部(HHS)部長時,外界都大為吃驚:目前美國新冠疫情之重前所未見,向來擺出崇尚科學和專業、抗疫不涉政治立場的拜登團隊,何以會選中這位來自深藍州份、黨派色彩濃烈且沒有醫學背景的貝切拉領軍?

如獲參議院確認,貝切拉還將成為首位主持衞生部的拉丁裔美國人,繼續拜登內閣及主要官員任命在身份政治層面上屢創「第一」的軌迹。然而,其拉丁裔身份實難以解釋為何他會成為拜登首選,尤其是在國會西班牙裔黨團原來所支持的是曾主管州衞生部門的新墨西哥州州長格里沙姆(Michelle Lujan Grisham)的情況下。

貝切拉是史丹福大學法律專業出身沒有醫學背景,向來被視作眾議院民主黨領袖的未來人選之一。(美聯社)

沒有專業背景的爭議性人物

貝切拉是史丹福大學法律專業出身,涉足加州政壇數年後,於1992年當選聯邦眾議員。進入華盛頓政壇後,貝切拉成為了國會西班牙裔黨團的主要成員,並加入了眾議院主理徵稅和重點福利事務的籌款委員會,成為此委員會史上首位拉丁裔議員,到2013年,更當上眾議院民主黨黨團主席。在國會苦心經營超過廿年的他,向來被視作眾議院民主黨領袖的未來人選之一。

2016年底,原加州總檢察長賀錦麗(Kamala Harris)當選聯邦參議員後,貝切拉卻接受了加州州長的任命,由華盛頓重返這個美國第一大州,主理擁有超過四千名律師的州司法部。跟今天獲任為衞生部長一般,當時貝切拉的任命,以及他願意接受任命本身都讓各界感到意外。

拜登任命加州總檢察長貝切拉為衞生部長,或是着眼未來醫保改革。(路透社)

然而,貝切拉的全國知名度卻是靠着加州總檢察長一職打開的。在特朗普四年任期內,貝切拉狀告白宮政府超過100次,內容圍繞保護移民、環保政策、槍權等民主黨人關注的政策項目。其代表作則是聯合20個州及哥倫比亞特區對上德州有關《平價醫療法案》(ACA,即「奧巴馬醫保」)存廢的訴訟,目前此案已進入聯邦最高法院審理階段。

加州總檢察長的經歷雖然使貝切拉與醫療扯上了一些關係,但他以進步派意識形態出發而掀起的官司,卻使他成為了黨派色彩極其濃烈的人物。例如,在2017年初,貝切拉向兩位反墮胎權組織人士控以15條重罪,指他們非法錄取包括「計劃生育協會」(Planned Parenthood)職員在內14人的秘密對話(每一段對話算一宗重罪再加上一宗串謀罪)。在「計劃生育協會」有民事追究權的情況下,貝切拉如此以可獲判囚的罪名威嚇反墮胎人士,就連立場傾向自由派的《洛杉磯時報》當時也特意發表社論批評貝切拉的起訴是「令人不安的越界行為」(disturbing overreach),可想而知保守派對他的觀感是何等差劣。

事實上,保守派刊物《國家評論》(National Review)上周三(12月9日)已明文呼籲「向貝切拉說不」。貝切拉缺乏醫學專業背景的事實,也料將被共和黨人在其參議院任命程序中大做文章。例如,早已承認拜登當選的路易斯安那州參議員卡西迪(Bill Cassidy)就指其任命像「找沒有國防經驗的人當防長一般」,而在剛過去的選舉中,因分得不少拜登選票而成功連任的緬因州參議員柯林斯(Susan Collins)也對此表示驚訝。如果民主黨在明年1月5日的喬治亞州聯邦參議院兩席選舉中未能盡勝,貝切拉的任命料將困難重重。經歷過傳聞中爭議特別多的衞生部長挑選程序,拜登對於因貝切拉的背景所造成的困難,不可能沒有全面認知。為何拜登要知難而行?

拜登在介紹其醫療衞生團隊之時,立下戴口罩令、一億劑疫苗注射、重開學校等上任百日目標,可是他對貝切拉的期望更多在於疫情之後的「拜登醫改」。(Getty Images)

任命着眼於疫後推動醫改

一方面,貝切拉的任命明顯反映出拜登在調和黨內各勢力之間的難度,特別是拉丁裔不滿內閣中該裔人選不足,同時又有進步派埋怨此前人選幾為黨內溫和派人物。貝切拉在其二十四年國會生涯中能隨着民主黨建制扶搖直上,其後又能乘着政治風向的進步派轉變憑加州的檢控機關打響全國知名度,似乎可「吃盡兩家茶禮」—在這位跟自己一樣出身於勞動階層、成為家族中首個獲得大學學位的政治人物身上,拜登也許看到了跟自己一樣能在今天的民主黨中成功走在最前線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貝切拉作為衞生部長的角色,並不只是為了應付新冠疫情,更是為了未來四年拜登的醫改計劃而戰。在宣布貝切拉的任命之時,拜登就點明其角色:在應對疫情上,他只負責「有技巧地監督」對管控疫情和疫苗扮演關鍵角色的疫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以及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對於前者,拜登已任命曾研究疫苗輸送的哈佛大學醫學院教授瓦倫斯基(Rochelle Walensky)主理。

對於貝切拉的主要任務,拜登便說:「無論最高法院發生什麼事,(貝切拉)將會領導我們,努力去擴建《平價醫療法案》,他將會努力大幅擴展(醫療保障範圍),並以有力的步伐去降低醫療和處方藥價。」雖然拜登在介紹其醫療衞生團隊之時,立下戴口罩令、一億劑疫苗注射、重開學校等上任百日目標,可是他對貝切拉的期望更多在於疫情之後的「拜登醫改」。

「拜登醫改」政府將主打什麼?相關醫改的詳細內容請閱讀《香港01》周報電子刊全文。

上文節錄自第244期《香港01》周報(2020年12月14日)《外行人執掌衞生部 拜登籌謀長遠醫療改革》。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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