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從《逃恥》特別篇 探討日本性別觀與家庭觀的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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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疫情仍令人揪心的冬日,四年前的現象級日劇《逃避雖可恥但有用》(簡稱《逃恥》)終於在新的一年推出特別篇。原劇的主旨就是探討「家務勞動的價值」這個性別議題,而此次特別篇在疫情大背景下,更是有意識地觸及日本社會中許多根深柢固的性別觀念,以一種近乎烏托邦的形式討論平等與多元的可能性。

撰文:劉冉

家務勞動的價值被放上日本影視劇探討。(圖為《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特別篇劇照)

故事中,女主角實栗突然懷孕,開始與男主角平匡共同面對生育過程中的種種困難。兩人商量的第一件事,就是誰需要改姓—這關乎日本法律中的「夫妻同姓」制度。儘管許多國家都有婚後女方改夫姓的習俗,但目前仍以法律規定夫妻必須同姓的發達國家就只有日本。理論上,夫妻雙方取其中任何一方的姓即可,但實際上,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女方放棄自己的姓氏。這不僅反映和加深了日本社會將妻子視為「嫁入」丈夫家族的落後觀念,也對女性婚後的事業發展不利,甚至有人認為這意味着女性在婚後即被宣告「社會性死亡」。

上世紀九十年代起,日本就開始考慮修改這一條民法,無奈政界阻力重重,討論多年後仍未能完成修法。近期的日本社會調查中,贊成夫妻不同姓的市民比例已經上升到逾七成,反對的比例則降至不足兩成,而且主要集中在年長男性中。該劇將這議題寫入劇情,也是與時俱進了。

日本職場中,女性的地位往往不如男性。(圖為《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特別篇劇照)

接下來的情節中,實栗教育平匡:生育是夫妻共同承擔的責任,並不是由妻子承擔一切、丈夫搭把手幫幫忙就可以被稱作好爸爸。在與父母的溝通中,平匡則告訴父親,將男人視為「一家之主」和「頂樑柱」、要求他們必須有「男子氣概」這種刻板觀念,實在是太落後了;相反,丈夫負責做飯和其他家務也應該是很平常的事。在分別與公司商量產假安排時,主角二人則明確了態度:無論男女,休產假都是天經地義的權利,毋須對公司心懷愧疚,也不應忍受上司刁難。

日本踏入新時代,但是女性問題仍然嚴峻。(圖為《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特別篇劇照)

劇中的小百合一角支線則告訴我們,大齡女性享受單身生活沒有任何問題,不必擔心社會的眼光,反倒是社會應該做好對單身生活者的醫療和老年支援才是。此外,這部短短兩個小時的特別篇還提及了辦公室性騷擾、同性戀伴侶權益等話題;平匡還十分自然地提到「也許孩子會在成長過程中改變性別」。可以說,它有意識地涵蓋了方方面面的進步性別觀。

在疫情的大背景下,對性別觀念和角色分工的討論來得十分及時。在日本傳統性別分工之下,女性更可能從事兼職,工作更具有不確定性,受疫情影響遭解僱的比例更大;而長期的居家隔離,令本就困於家事和情緒勞動的女性壓力倍增。根據日本警察廳公布的數據,去年日本自殺人數比上一年增加了4%,其中女性自殺率上升了近15%!

上文節錄於第252期《香港01》周報(2021年2月8日)專欄《日本性別觀與家庭觀的流轉》。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 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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