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掌網上言論生殺大權 Facebook是時候受監管了?

撰文:孔祥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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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社交媒體Facebook成立、被稱為「終審法院」的監察委員會(Oversight Board),最近迎來首宗重大裁決。Facebook就着本年1月初美國國會山莊騷亂期間,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平台上的言論,無限期暫停其帳戶。

承接上文:【科技.未來】要求FB重新處分特朗普帳戶 監察委員會作用何在?

Facebook認為特朗普的網上言論支持了本年1月國會山莊事件,因而無限期暫停其帳號。雖然監察委員會主要就Facebook此舉裁決,但也指出了Facebook政策含糊、決策欠透明等老問題。圖為2021年1月6日,美國國會外面有總統特朗普的支持者聚集。(路透社)

委員會的裁決並非只着眼於Facebook暫停特朗普帳戶的舉措,還藉此案強調Facebook一些廣受批評的老問題。除了批評Facebook試圖卸責外,委員會的其他建議基本上都是衝着Facebook素來政策規則不明或不一致,以及審查決策過程不透明而來。

委員會聯合主席之一、前丹麥首相托寧施麥特(Helle Thorning-Schmidt)重申:「我們告訴Facebook的是,他們不能隨心所欲地制訂懲罰措施,必須遵守自己的規則。」她還認為,Facebook之所以被共和黨指摘有政治偏見,其素來隨意而武斷的決策是成因之一:「當Facebook和Instagram上的所有決定都是透明清晰,且所有用戶都受相同標準審查時,才可能擺脫Facebook傾向某些政治立場的說法。」

俗稱Facebook「終審法院」的監察委員會,對Facebook無限期暫停特朗普Facebook帳號的裁決及建議

更有人擔心,相比特朗普,左右網上言論傳播的Facebook或朱克伯格隨時對社會更加危險。政治學者David Runciman在著作《民主會怎麼結束》(How Democracy Ends)中大膽質疑,Facebook不惜一切追求利潤最大化、獎勵民粹政客,以及助長陰謀論,令「朱克伯格比特朗普對美國民主構成更大威脅」。眾議院能源及貿易委員會主席Frank Pallone指出:「無論(特朗普)還在不在社交平台上,Facebook及其他具有相同商業模式的社交平台,都將找到方法突出爭議內容,來增加廣告收入。」

因此,是次裁決再次令部份政界有感反壟斷和控制科技巨頭的必要。麥卡錫聲稱,若共和黨能重新成為多數黨,「將會約束科技巨頭控制我們言論的權力。」民主黨參議員沃倫(Elizabeth Warren)再次呼籲分拆科技巨頭:「Facebook不應擁有這種權力。我們須將巨型科技公司拆散,Facebook是其中之一。它們正在扼殺競爭,Facebook甚至已大過政府。」

就暫停特朗普帳號一案,監察委員會指出應由Facebook自行制訂罰則及政策。有論者擔心,這再次反映科技巨頭權力過大,網上言論規管應由政府處理。但也有人擔心會鼓勵政府禁聲。圖為去年7月Facebook行政總裁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出席國會反壟斷聽證會。(Getty Images)

人權組織Color of Change主席Rashad Robinson向美國國家公共電台(NPR)表示,監察委員會只是轉移視線,要真正改變Facebook,須由國會監管科技巨頭:「現在問題變成我們選舉出來的官員會否站出來,阻止這個不負責任的億萬富翁繼續在我們的民主、經濟和媒體中擁有這種過大權力?」

事實上,Facebook 1月暫停特朗普帳號時,遭到德國和法國政府反對。德國總理默克爾認為,應該由立法機關制訂有關言論自由的準則,而非私人科技公司。其首席發言人Steffen Seibert說,「總理認為徹底關閉民選總統的帳戶是有問題的」,言論自由之類的權利「可以干預,但須經由法律,以及在立法機關定義的框架內,而非根據一間公司的裁決」。法國財政部長勒梅爾(Bruno Le Maire)也表示,監管應該是國家的責任,而非「哪個數碼寡頭」。不過,托寧施密特擔心若政府干預,專制政權會扼殺網上言論自由:「(監察委員會)未必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法,但遠遠好過只靠Facebook行動或者由政府來作決定。它的設計未必完美,但我也想反問有沒有任何人有更好的設計。」

雖然監察委員會的權力和裁判備受質疑,但也有學者認為是好的實驗,而且很快其他社交媒體和政治人物也將要面對同樣問題。(Reuters)

是次裁決的發展和影響,將視乎Facebook在六個月後的做法。儘管委員會的角色和效力備受質疑,但美國聖約翰大學法學助理教授Kate Klonick認為它並非毫無價值。她預期這起事件將有兩個後續影響:「監察委員會可能只是轉移視線,什麼都改變不了,然後五年內解散。但是,這至少是一次崇高的實驗,嘗試就解決Facebook的種種問題提供新方法或新思路。另一個可能是,設立委員會這種想法能夠植根於大眾,令類似的委員會變為政府的強制要求……或者,公眾會要求這些言論平台自己設立委員會。」

Klonick還估計,將有更多社交媒體和政治領袖捲入這趟渾水:「很多人說委員會只是轉移視線。但在這件事上,特朗普也分散了我們的注意力,忽略了莫迪(Narendra Modi,印度總理)、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巴西總統),以及其他仍然在位、仍在Facebook上、具威脅的世界領袖。大家可以預期,Facebook六個月後的決定將嚴重影響其他領導人。」

(節錄)

上文刊登於第265期《香港01》周報(2021年5月17日)《「終審法院」續封特朗普帳戶 網上言論該由Facebook仲裁?》。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265期《香港01》周報精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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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審法院」續封特朗普帳戶 網上言論該由Facebook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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