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階層向右轉,左翼如何力挽狂瀾?

撰文:王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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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舊時的極右份子,大多是「三青」:鏟青、刺青、憤青。比如電影《這就是英格蘭》(This is England)裏的Shaun,他那圓胖的雀斑臉、走形的喇叭褲、因惶恐而過度傾斜的小肩膀,更使他成為街頭欺凌的完美標靶。然後一群被視為極右份子的狼披着羊皮,在一個骯髒的過街通道裏,憑藉一點廉價友情,便將他俘獲了。

在一些左翼知識精英的眼裏,他們是「一群被極右觀點洗腦、教育程度低下的工人階層和排外份子,沒事就晃着國旗,到處惹是生非」。今天的社交媒體充斥着類似的描述。語氣居高臨下,同時也忽略了一個根本事實:Shaun和他的同伴並不是一開始就墮入激進思想的。

英國老一輩左翼印象中的極右份子,大多是「三青」:鏟青、刺青、憤青,比如電影《這就是英格蘭》的角色。(劇照)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英國極右組織並不主張掩耳盜鈴地排外,他們要的是攜帶新納粹風的排外。比如國家前線黨的創始人A.K.Chesterton也是英國法西斯聯盟(BUF)的前黨魁。這個法西斯聯盟早在三十年代就積極反猶、反同、反一切有色人種和少數族裔,其黨旗便是一片豬血色的納粹紅和一道閃電白,外加一圈英國藍。

通過對移民的聲討,國家前線黨在東倫敦和英格蘭北部獲得了不少選民的支持。而這兩個地帶都是英國去工業化的重創之地,大量工人下崗,失業狀況嚴峻,沖着戰後重建而來的英聯邦(原英屬殖民地)移民和後裔,以及歐盟漂來的移民和季節工,便首當其衝,成了替罪羊……

這是一種真切的、對未知的恐懼,其中還摻雜着對異族文化「本能的」厭惡。這種近乎臨界的日常恐懼,以及被它激發的戰鬥激情,對年輕的工人階層來說,無疑是極有吸引力的。

左翼精英以居高臨下的語氣指摘極右支持者,卻忽略了工人階層並不是一開始就墮入激進思想。(路透社)

表面上看,極右翼黨的支持率正在走低。2019年大選,英國國家黨(British National Party)只拿到了510票,相比2017年的4,642票及2010年的563,743票。是傾向極右的人變少了嗎?是,也不是。

一方面,隨着右翼不斷強調納粹黨的國家社會主義屬性,公然在街頭行納粹禮的人確實少了,畢竟,右翼必須和一切形式的「社會主義」割席。另一方面,只要查看英國獨立黨(UKIP)、保守黨中的退歐派或法國極右政客馬林勒龐(Marine Le Pen)的支持率,就不難發現,極右話術正以飛快的速度被主流語境所吸納,其發言人也不再是「三青」一族(繫着Shaun酷愛的那種盡顯街混本色的褲吊帶),而是外表乾淨齊整、能言善辯、出身名校的新保守主義社會精英……(節錄)

上文節錄自第271期《香港01》周報(2021年6月28日)《工人階層向右轉,左翼如何力挽狂瀾?》。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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