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尼:虛擬的美學/鏡頭的批判 (09/29)

最後更新日期:

撰文|01哲學團隊

 

1912年今天,電影大師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在意大利北方名城費拉拉(Ferrara)出生。

 

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

 

早期的安東尼奧尼受到意大利新現實主義(neo-realism)影響,多拍攝關注普羅大眾的紀錄片,採用實景拍攝等寫實主義技巧。他也曾與羅塞里尼合作編寫《飛行員的歸來》(A Pilot Returns,1942)的劇本。但後來安東尼奧尼的作品不再單純記錄現實,開始探問現實背後的複雜人心。由此安氏建立出獨特的電影美學——以詩意手法扭轉電影傳統敘事,藉此介入角色的內心世界。

 

《飛行員的歸來》(A Pilot Returns,1942)影碟封面

 

《春光乍現》:電影的虛構與真實

《春光乍現》(Blow-Up,1966)是安氏商業上最成功的作品,此片其中一個思考的問題就是電影/攝影如何再現真實?故事改編小說家科塔薩爾(Julio Cortázar)的《惡魔的夢囈》(Las babas del diablo),講述一個拍時裝模特兒的年輕攝影師 Thomas(David Hemmings飾)的日常生活。某天 Thomas 在公園看到一對男女談情,隨手舉起相機拍下數張照片。怎料被拍的女子卻搶著要拿回菲林,甚至願意以身相許在工作室色誘他。Thomas 以假菲林打發那女子離開後,開始放大那批菲林(片名「Blow-up」就是放大的意思),竟發現一個在樹叢中拿著手槍的男子。似乎攝影師偶然地拍下了一場謀殺案。

 

安東尼奧尼《春光乍現》(Blow-Up,1966)

 

故事發展至此,電影好像落入了偵探類型片的俗套。後來攝影師卻發現,公園的屍體連帶他的照片都不見了。究竟主角有沒有見證到一場謀殺案?

「拍攝人物便是一種侵犯——攝影者在相機後面觀察著拍攝對象,而拍攝對象卻無法看到自己;攝影者所了解到的拍攝對象的某一面是他本人永遠無法了解到的。拍攝人像是升華了的謀殺,正如相機是槍的升華。攝影是適合在悲傷、恐懼的時候進行的軟性謀殺。」——《論攝影》,蘇珊・桑塔

蘇珊.桑塔格︰攝影沒有你想的客觀 (12/28)

 

沒有網球的網球比賽

其實謀殺案並不是電影的重點。或者說,拍攝一舉本身就是一場謀殺,相機就是槍的升華(射擊和拍攝的動詞也是 shoot)。導演思考的是拍攝的本質,所以安東尼奧尼說,《春》是一部接近自傳式的作品。電影著名的最後一幕,就是攝影師在公園遇到一群裝扮成小丑的大學生,打著一場沒有網球的網球比賽。攝影師於是假裝他也同樣「看見了」那個網球,撿起網球時耳朵也聽到碰擊網球的聲音。最後,就連攝影師也消失在那片草坪中,赤裸裸地暴露出電影的虛構本質。

蘇格拉底說過:「未經審視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安東尼奧尼作為導演,作為攝影者,他用鏡頭去批判鏡頭,因為電影就是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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