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波依斯:從今以後,我就是一個黑人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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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致寧

 

今天是美國社會學家W.E.B. 杜波依斯(W.E.B. Du Bois,1868年2月23日—1963年8月27日)的生日。杜波依斯是美國歷史有名的學者與公共知識分子,也是20世紀最重要的美國黑人運動領袖之一。他是首個非裔美國人民權組織「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NAACP)的創始人,也是泛非洲主義運動(Pan-Africanism)的支持者。

1868年今日,杜波依斯出生於麻省大巴靈頓,一個住著少許非裔美國人的小鎮。他在白人社區屬於小眾,在學校雖與白人同學一起玩樂,但心裡也感受到種族之間的隔膜。杜波依斯自小就喜愛閱讀,很早就執筆寫作,高中畢業前已經替麻省的報章寫稿。當時他的老師很欣賞他的學業表現,鼓勵他繼續求學。這時他就深信,要用知識改變非裔美國人的命運。

據其自傳所述,中學畢業後,杜波依斯靠著教會捐贈遷往南方,到了「屬於奴役、抗爭與黑人的南方」,並在田納西州的費斯克大學(Fisk University)讀書,暑假就到鄉間學校教書。這段時期他接觸過很多非裔美國人,也親身見證種族隔離制度和以私刑處死黑人。他後來憶述道:「一種新的忠誠取替了我的美國主義:從今以後,我就是一個黑人」。取得學位後,杜波依斯再進入哈佛大學,師從實用主義哲學家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幾年後,他就是史上第一位取得哈佛大學博士學位的非裔美國人。

 

威廉.詹姆士︰意識流先導,實用主義創始者 (01/11)

 

自1900年起,杜波依斯對於種族問題的視野就超出美國本土,開始活躍於泛非洲主義組織。他在1903年發表的經典文集《黑人的靈魂》(The Souls of Black Folk),除了審視美國黑奴與隔離制度的歷史,更明確指出「二十世紀的問題就是種族分界的問題。」這本獨一無二的文集收錄了散文、詩歌、自傳體和回憶錄,題材遍及美國黑人的政治、歷史、教育、音樂與文化等等。文集第一章〈關於我們靈魂的鬥爭〉中就有一個著名概念:「雙重意識」(Double Consciousness)。

 

杜波依斯《黑人的靈魂》(The Souls of Black Folk)扉頁

 

「雙重意識」用作形容美國黑人的身份意識,即黑人與美國人兩種身份。用杜波依斯的話來說,就是「用他者的眼睛觀看自身;或用世界的尺度丈量自己的靈魂,以一種可笑的輕蔑與同情的目光。」這種他者的目光當然源自黑人在白人主導社會遭受的種族壓逼。這種奇怪目光使美國黑人不能獲得真正的自我意識,而且還在自身產生衝突,「一個人永遠感受到他的雙重性——一個美國人,一個黑人。兩個靈魂,兩種思維,兩股不能和解的力量。兩個交鋒的理念同在一個黑色身體,只是它頑強的力量抵住了自身的粉碎。」杜波依斯繼而指出,「雙重意識」就是黑人政治鬥爭的戰場,美國黑人的歷史就是渴望獲得自我意識的歷史。他形容美國黑人的生活經驗如同被遮蔽了,寫作《黑人的靈魂》就是為讀者破除蒙蔽。

此後杜波依斯一直積極參與社會運動,而且著述不斷。他的著作還包括歷史研究《美國的黑人重建》(Black Reconstruction in America,1935),被他形容為「有關種族概念的自傳」《黎明的黃昏》(Dusk of Dawn,1940),還有批判帝國主義的《顏色與民主:殖民地與和平》(Color and Democracy: Colonies and Peace,1945)。

 

杜波依斯《美國的黑人重建》(Black Reconstruction in America,1935)

 

他晚年熱衷共產主義思想,適逢50年代麥卡錫主義風行,他開始被美國政府視作眼中釘。他擔任主席的反戰組織「和平信息中心」因為支持解除核武,被美國政府懷疑是外國特工,1951年的起訴,並未宣判有罪,但其護照被扣起。1961年他加入共產黨,並遠赴加納定居。

他在加納一直構思一本非洲移民的百科全書,直至1963年8月27日離世,時年九十五歲。一日後,馬丁.路德.金就在林肯纪念堂前發表《我有一個夢》演說,呼籲結束美國國內所有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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