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達.費茲傑羅:我首先想要去愛,然後順便過活。(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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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01哲學團隊

 

1948年的今天,在美國北卡羅萊納州,曾有一家醫院起火。當火舌捲上那名女子的身上時,她也許知道發生著甚麼事情,但她並沒有離去。她曾說過:「我不想活著。我首先想要去愛,然後順便過活。」(‘I don't want to live. I want to love first, and live incidentally)

她沒有逃脫那場大火。由於她是精神病患,有說她被綑綁在床上無法逃脫,有說她正等候電擊治療,在治療前因鎮靜劑而沒有離開事故現場。也有說,她面對著那陣火浪,手裡抓著一雙芭蕾舞鞋,坦然面對。

有言道,沒有薩爾達.費茲傑羅(Zelda Sayre Fitzgerald,1900-1948)就沒有名震一時的史考特.費茲傑羅(Scott Fitzgerald,沒有她就沒有《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沒有後來的種種。這對1920年代最著名的夫妻,煙視媚行。小說家 Ring Lardner 曾經寫過,費茲傑羅先生是一名小說家(novelist),而費茲傑羅太太則是新穎的(novelty)。在高中的時代,薩爾達曾寫道:

 

我騎著男孩的摩托車,嚼口香糖,在公眾地方抽煙,臉貼臉地跳舞,喝利口酒與琴酒。我最早把髮型弄成鮑勃式,然後在夜半月色裡找男孩遊玩,再在早餐時若無其事地出現。

 

那年,她風華絕代。

 

史考特.費茲傑羅(Scott Fitzgerald)《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

 

共生的費茲傑羅夫妻,美國第一摩登女子

薩爾達是家中六個孩子裡最小的,她極其享受戶外活動,並且自小就開始接觸芭蕾舞。不過她的學業成績並不好,在高中畢業後她並沒有升學。不過就在畢業那年,她認識了史考特.費茲傑羅。史考特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最初的時候薩爾達家中並不同意,但當他出版了第一部小說《人間天堂》(This Side of Paradise)時,撼動文壇,三日就銷售一空,使得薩爾達的家人回心轉意,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婚姻以後,二人紙醉金迷。他暱稱她為「the first American Flapper」,美國第一時髦女郎,經常一起出入上流社交場所,就如他後來的小說《大亨小傳》般,燈紅酒綠。而史考特的小說經常取材自他們二人的生活,就算連成名作《人間天堂》,女主角的原型也是薩爾達。後來,史考特甚至直接挪用薩爾達日記裡的片段,放在他的作品《美麗與毀滅》(The Beautiful and Damned)裡。是以,薩爾達在一篇文章裡嘲諷他:「費茲傑羅先生——我相信他是這樣稱呼自己的——看來相信抄襲得從家裡開始做起。」

 

史考特.費茲傑羅《人間天堂》(This Side of Paradise)與《美麗與毀滅》(The Beautiful and Damned)

為此,我們繼續前行,像逆流而行的船隻,不斷地被浪潮推回到過去。——《大亨小傳》

 

有說史考特.費茲傑羅的一生受兩種東西所困:金錢,以及才華。他曾一度擁有,然後全部失去。假如說是金錢的話,他和薩爾達也是爵士年代風流絕代的人,靠書寫與不同商業活動來獲得金錢,然後恣意揮霍,周遊列國,千金散盡。但要是說才華的話,很多時候他的作品都與薩爾達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後來二人甚至發生了主題重疊的情況,不過這都發生在他們關係變差以後了。

 

以女性主義的角度重新審視

1922年,薩爾達為史考特誕下一個女兒,他們帶她周圍列國。儘管如此,二人仍是不斷在外拈花惹草,在巴黎薩爾達戀上一名機師,史考特被懷疑與海明威有不正當的關係等等。在這些年裡,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差,直到1930年,她被診斷出思覺失調症,而丈夫開始無限量地酗酒。

在住院時,薩爾達已渴求著脫離史考特而獨立,她書寫了一本半自傳《為我留下那首華爾滋》(Save Me the Waltz),並把它寄了給史考特的編輯。但這部小說與史考特尚未完成的作品《夜生溫柔》(Tender Is the Night,又譯《夜未央》)的題材幾乎一致,也是從他們的共同生活裡取材。這部小說銷量極為慘淡,不過卻是她唯一一部小說文本,這為後世的研究者們提供了路徑。

 

薩爾達.費茲傑羅《為我留下那首華爾滋》(Save Me the Waltz)

 

也許,留存下來的一手資料愈少,就愈是能激起人們的興趣和想像力。近年來,很多文學評論家試圖透過傳記小說的形式重構這位傳奇女性的一生。在 Therese Anne Fowler 以薩爾達視角寫作的自傳體小說《Z》中,薩爾達被描繪成一個女性主義鬥士。其中有一個片段,薩爾達來到巴黎參加一個沙龍,她發現自己被一群「雄心勃勃、事業有成的女性」包圍著,她對自己說道,「我不能夠再忽略自己內心中細小的聲音:也許我也能夠從事一些……重要的事情。作出貢獻。取得成就。選擇。存在。」

而在另一個場景中,她的女性主義傾向體現在心理層面,而非政治抱負上。一次,薩爾達與史考特激烈對峙,她向專制的史考特發起挑釁,「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你才配得上我的重視。」當然,亦有評論家提出截然相反的觀點。比如 Nancy Milford 就說薩爾達一生甚少與女性來往。後人對薩爾達生平故事的種種拼湊與建構往往摻雜著自身的慾望投射,我們若能夠被故事打動,其實孰真孰假也不再重要。

 

最後順帶一提,任天堂的招牌 ARPG 遊戲《薩爾達傳說》(The Legend of Zelda)系列,當中的女主角就叫薩爾達公主,她跟薩爾達.費茲傑羅有關嗎?有的。事緣遊戲本來名為《X 的傳說》(The Legend of X)的市場規劃人建議為這部遊戲出一本週邊故事書,並建議總製作人宮本茂借用薩爾達.費茲傑羅的名字,因為她以永恆的美麗而聞名。宮本對故事書沒有興趣,但卻非常喜歡「薩爾達」這名字,因此保留了以為遊戲中的美麗公主命名,《薩爾達傳說》就此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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