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年矛盾緣何突然爆發 美國示威對各國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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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黑人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因警察暴力執法致死一事還在繼續發酵,27個州出動國民警衛隊維持秩序。至少27個州的超過200個城市中,600多萬美國人受到宵禁影響。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6月1日首次就此事召開記者會,威脅稱要動用軍隊結束現在的暴亂。

種族問題在美國是由來已久的問題,美國警察對少數族裔暴力執法也屢見不鮮,比如2014年8月,黑人男子布朗(Michael Brown)在密蘇里州弗格森被警察開槍打死。但今天的抗議活動無論是規模還是影響都是罕見的:抗議活動席捲全美140多個城市,白宮啟動自「9·11」事件以來的最高戒備狀態,特朗普兩度被帶到白宮地堡避險。美國的抗議活動還引發英國、德國和新西蘭等國民眾的聲援。

《華盛頓郵報》等美國媒體將此次事件描述為美國自1968年以來最為嚴重和廣泛的抗議、動亂事件。為何此次事件會升級至如此嚴重的地步?

此次騷亂的一個大背景是美國深受疫情之困。截至6月3日,美國的新冠肺炎(COVID-19)確診人數已經超過188萬,死亡人數接近11萬,成為全球疫情最為嚴重的國家。

疫情不僅威脅民眾的健康,也在重創美國經濟。根據美國商務部公布的數據,今年第一季度美國實際國內生產總值按年率計算萎縮4.8%,創國際金融危機引發經濟衰退以來最大降幅。美國各州推出的封鎖令讓經濟活動陷入停滯,而不少民眾因此而失業,弗洛伊德生前就處於失業狀態。

來看一組數據:美國4月就業人數史無前例地減少了2,050萬人,失業率飆升至14.7%。2008年金融危機引發經濟衰退時,美國失業率最高峰僅為10%。按照美國銀行的估計,美國失業率5月將達到25%,相當於1930年代美國經濟大蕭條時的最高失業率。根據美國勞工部5月28日公布的數據,過去十周,美國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累計超過4,100萬。

因居住環境屬於較密集的區域,加上黑人多從事旅遊、餐飲等行業,黑人成為美國受新冠肺炎最為嚴重的人群,佔美國人口13%的黑人死於新冠肺炎的比例卻佔到了疫情死亡總數的23%。以路易斯安那州新奧爾良市為例,黑人在全市居民的比例僅為29%,然而在該市新冠病毒死亡人數中所佔比例卻高達70%。黑人也是失業率最高的人群,高達16.7%,超過了美國的全國水平。

同時,白人的情況也不樂觀。白人的失業率已經達到了14.%,接近全國的平均水平。

這意味着疫情打擊着各個層面的民眾,因為疫情而失去健康、失去工作,普通民眾的焦慮可想而知。這種焦慮不是隻有一個人或者幾百人,而是以數千萬的人數存在。普通民眾難以維持生活,對社會、政府的不滿與憤怒也會隨之而來。

尤其是疫情期間,保持社交距離的人們有更多的注意力在社會公共事件上,種族問題以往在人們忙碌的生活中被忽視,認為不是最要緊的問題,而現在卻成了全民關注的焦點。

弗洛伊德之死變成了人們表達對社會不公的導火索,問題已經超越了種族。這也是為何抗議人群中不止有黑人,更有白人的原因。

美國今天的情況不止對美國有警示意義。全球各國的經濟都已經為疫情所拖累,就連已控制住疫情的中國今年也未有設定經濟增速目標,說明全球經濟正在下行,或者說在走向衰退。

經濟衰退最為直觀的一個表現是失業率的攀升。龐大的失業人群對社會穩定的影響可想而知。有資料顯示,失業率與犯罪率之間存在着顯著的正相關性,當失業率提升1%,犯罪率也會提升0.72%。以美國為例,每逢失業高峰期,各類犯罪數據都會攀升,其中以侵財類犯罪的增加最為突出,有學者通過研究發現,失業率每提高1%,侵財類犯罪率就會提高1%-2%。

經濟發展會掩蓋許多矛盾或者推遲許多矛盾的爆發,而在經濟低迷時期,社會弱勢群體的利益率先受到影響,原有的社會矛盾諸如種族問題、貧富差距階層問題會不斷浮出水面呈現激化狀態。

因此,疫情不僅危害各國民眾的健康,疫情大流行不僅僅是一場全球公共衛生危機,更挑戰各國的治理。無法平衡社會矛盾,沒有采取維穩措施的國家必然面臨衝突事件頻發的窘境。

全球各國都意識到了緩解民眾訴求的必要性,比如,美國4月向每位公民發放1,200美元現金救助,加拿大3月宣布向所有因疫情失去收入的加拿大人提供每月2,000加元(1加元約合0.727美元)的加拿大緊急救助金,印度則推出1.7萬億盧比(1盧比約合0.013)的經濟救助計劃助8億貧困人口,都是為了解決民眾的燃眉之急。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矛盾的突然爆發並非一日凸現。對於社會治理欠債過多的國家來說,這遠遠不夠,杯水車薪。對於社會治理狀況一直良好的國家來說,些許的救援就能緩解矛盾。

歸根結底,各國的政策需要各國的民眾去埋單。疫情警報還未完全解除,各國在試探中重啟經濟。唯有真正為民眾生命和利益考量才能在國家安定發展上有長遠的進步,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問題總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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